路。
早知如此,就不该叫房宿去打探灵室山的秘密,还能拖延上十天半个月。
外头已经传来了异样的躁动,虽然只是一阵阵的脚步声或者吆喝声,平日里禁军巡逻也会有,但他却敏感地觉察到其中的异常――某种不能用言语表述的,君王的本能警觉。
宣平帝颓然坐在宝座上。
这或许是自己十四年犯下那样罪过的必然报应吧?自己根本不是真命天子,所以今日将会由另外的人取代自己。先人一语成谶,十四年后的宣平五年就是自己的死期。
“汝非真命龙君,若不悬崖勒马,德仁十四年便是汝之死期!”
德仁是他刚登基时候的年号,堂兄刚刚去世不久,那人就来找到自己,说了这番话。德仁十四年,算下来正是宣平四年,为求太平,他将年号改了又改,总觉得难以安心。然而年号不过是纸上的字符,天命终究还是写在了血脉之上。
死亡的脚步逼近了,他几乎窒息,倒在宝座上动弹不得。
他毁了真正的诏书。当年,他焚去先帝传位于胞弟宋甄的诏书,伪造了一份笔迹相同的诏书放入匣中,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这天下的主人。但是瞒得了天下,他却瞒不了宋甄,胞兄既要传位于他,必然事先有过言语透露,最后却是一个堂弟成了继承人,尽管那时的宋甄年纪尚幼,却不会善罢甘休,皇家后人,又有谁是善茬。
皇家后人……不!不能再想那件事,那不重要,从来也是这般你方唱罢我登台,什么血统,什么命数,全都是假的。
门猛地被撞了开来,鲁公公摔了进来,高声哭喊道:“皇上!不好了!益王爷造反了!”几乎与此同时,尊微宫外响起了呐喊声,叛军已杀到近处。
***
――有任何机会……都要报仇!
――我们……家的人,绝不能任人宰割……年,就是他的……届时你……
――逆天而行必然……无须有任何畏惧,将此时此刻的……尽数加诸与他。
――我……氏的荣耀……重振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