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婚与他。
与无限风光相反,简龙朝终日愁眉不展。他知道自己胜之不武,一生只会有这一次辉煌。
原染被杀后跌落下马,头盔也甩到一旁,熟悉的失去生气的脸像一记毒箭射进他毫不做防的心里。
――空从王室上至君王下至嫔妃,无人不荒淫,朝中亦是结党营私,宰相一手遮天。这样的王朝迟早要灭亡。
他当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些旁观者一般的话语?自己拼死奋战保护的是这样一群人,他在内心深处该有多苦涩。
正是因为这么想吧,他才会乔装成隐居的高人,接近自己,指点自己,让空从灭亡。
可……在大军返回后,相国府的门槛简直要被踩坏了,远近亲戚,大小官员,还有失势的皇子,全都蜂拥而至,争相送上厚礼拉拢简龙朝。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于是他闭门不见客。
简龙朝并没有大志向,说的为国为民,全是空话,他不想做官,也不想成亲,就愿意逍遥一辈子,挥霍一辈子。加上没有找到真正的当阳剑,他也不可能做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可以说原染从头到尾都看错了他――对此,他偶尔也稍微感到抱歉。
断剑被他扔在了战场的某个角落,他再也不想见到它。
***
清醒过来时,自己仍旧伏在掬月斋的茶案上,卫檀衣在逗鹦鹉淬思在嗑瓜子。
“唔,我睡了多久?”一活动,才感觉后颈酸痛,韩如诩皱起眉伸手去揉。
淬思笑盈盈地摇了摇食指:“整整一天,明大人来过,叫不醒韩大人就又离开了。”
人人都在忙着查案,自己却呼呼大睡了一整天,真是罪过。韩如诩立刻抓过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凉水,拿上佩刀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奔出门去。
待他走远,淬思才笑着道:“居然一点儿也没发现,他可真是迟钝得好笑了。”
“不知道不是更好?”卫檀衣笑着反问,“当阳剑有了新的寄主,一个原染,再加上肆虐满城的沙场英灵,昨晚着实是个大丰收。”
“丰收!丰收!”鹦鹉嚷嚷着,趁他不备,叼着他手里那根羽毛飞到了多宝格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