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仔细打量他。消瘦单薄的身体,青丝及地,纱衣飞舞,更重要的是在这十五月圆夜,又有燃烧的花灯在头顶上照耀,十步开外的那人应该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可、可那本该是郭应楠的人,并没有喉结。
“韩大人,动手吧。”偏偏在这时候,卫檀衣下令了。
那女子……那莫非真的是女子?他不是郭应楠吗,郭应楠不该是个男人吗?
韩如诩愣了一刹那,卫檀衣转头怒问:“你还在等什么!等着他发疯以后把我们都给杀了吗!”
来不及多想,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韩如诩冲到频临崩溃的那人身后,一刀刺穿了他的后心,只见他满身五彩纱衣顿时化作玄光,身躯则只剩下一堆白骨散落满地。
“非常好。”卫檀衣轻轻塞上了瓷瓶的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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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檀衣!你等等,我还有没搞清楚的地方。”
返回的路上,韩如诩大步追着走在前方的卫檀衣:“那个人真的不是苏烟而是郭应楠吗?”
卫檀衣放慢脚步等他,同时笑得有点令人不寒而栗:“不然韩大人是如何认为的?”
“我……我只是有些奇怪罢了,他若是郭应楠,就是个男人,但他……”怎么会没有喉结,即使是僵尸,也是人的躯体。
“郭应楠怎么就得是个男人呢?”卫檀衣反问。
韩如诩被他的话吓得连说话也结巴了:“你、你说什么?难难难难道前朝著名的才子居居居然是个女人?”
“不是男人就非得是个女人吗?”卫檀衣笑出声,摇着头冲他摆了摆手,“韩大人觉得,这世上存不存在这样一种人……”
给吓得全身不自主发抖的韩如诩下意识反问:“什么人……非男非女不成?”
前方一阵大笑:“难道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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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请你来,本意就不在游湖赏景,如此湖光山色春风宜人,自然是该做些更加风雅之事……嗯?这是……啊!”
他慌慌张张拔出临走前苏烟塞过的小匕首,本还想再捅几刀,却看塌上那人口吐黑血,早已毙命。
冷静,冷静,是他不对在先,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得死,是他自找的。
他一面在心中说着自我安慰的话,手上也不停下,将死去的福王侧放在塌上,盖好被,又将匕首藏好,强作镇定地走出船舱。
“王爷累了,已经歇下,吩咐过谁也不要进去打扰,明日再叫醒他即可。”
“是!”
现在必须立刻逃走,逃得越远越好!
……苏烟姑娘,若不是她善解人意,自己只怕难以这么轻松就脱身。
想到她,心中就泛起一阵苦涩。自己为何是这样畸形的怪物,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
不,无论如何,在逃走之前要再见她一面,对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