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户部尚书杭寻举办的并非一场擂台,却是一场宴会,邀请的是京城所有古玩店的鉴赏师,卫檀衣虽是年轻,却也列席其间。既然是宴会,自然不会在正午,不在正午又哪儿来的当空艳阳?赭衣公子哭笑不得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不过这样一来,那些倚老卖老的家伙,是不敢再为难你了,也算是件好事。”
白衣公子轻笑:“那可未必,兴许人家以为我是故意放出这种神话一般的传言,要和全京城的鉴赏师过不去。也许今天,也许明天,又该找上门来了。”
赭衣公子怔了怔,叹道:“那些老家伙也着实狂妄了。”
一桌简单的小菜,一壶酒,却只有一只杯子。赭衣公子自斟自饮了几杯便觉得无味,又问:“你当真不沾酒?”
“大夫再三嘱咐过不可沾酒,否则是会要命的。”白衣公子又捡了几样菜吃下,便放下了玉箸。
赭衣公子见状,嘻笑道:“连聚福楼的菜色你都只能挑几样入口,当真是比我还要挑剔。”
白衣公子闻言露出苦笑:“我并非嫌这里菜色不好,只是拖着一副病躯,酒不能沾,油腥也是大忌,能吃的当真也不多了。”
“罢了罢了,邀你一同喝酒是我自找没趣了,改天倒是要去你店里瞧瞧,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到底吃的什么。”赭衣公子也不着恼,唤来小二结账,二人便一前一后下楼去了。
“殿下何不现在随我过去,店里有今春的美人拂,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御贡滴露,也勉强能入殿下的口吧?”
“今天是不成了,自监政以来事情愈发多,这也是偷闲才出宫来的。反正有空,我会叫人先过来通知你,到时候再同你品茶。”
赭衣公子折扇一开,笑道:“记得把最好的茶留着。”转身而去。
“殿下慢走。”白衣公子拱手送他,依旧是微勾起一边唇角的浅笑。
***
回到掬月斋门口,一名青衣武官正向近旁的一位卖包子的大爷打听什么。那武官一见白衣公子开锁,便奔过来,口气不善:“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正是在下。”白衣公子答道,并不看他,径直推门入内。
青衣武官也便跟了进来,四下环顾之后又问:“我听人人都叫你卫公子,你全名是什么?”
白衣公子背对着他,从多宝格上取下一只红漆罐子,放在楠木案头的茶碾旁,又将角落里的炉子点燃,这才淡淡地反问道:“大人是专程来打听在下叫什么的吗?”
青衣武官眉头一竖:“便是又如何?”
“不如何,”白衣公子扇了扇炉火,随手一撩滑落的长发,“在下卫檀衣,不知韩大人有何指教?”
青衣武官愣了愣:“你认识我?”
“谈不上认识,只是这四品带刀侍卫韩如诩韩大人的名声实在是响亮,又天天在大街上巡逻,我等平头百姓想不知道也很难了。”
听出他话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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