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他把一杯水递给她喝了,才问她:“你看到什么了?”
“我和妈妈在公园里,妈妈好年轻,我很小,我们玩的很开心。我渴了,妈妈到旁边的商店给我买饮料。这时一只漂亮的彩色小球滚到我脚下,我高兴地拣起抓在手里。突然,一只跟我差不多高的大狗向我扑来,我吓得大哭,拼命向妈妈跑去,狗跟着我追,眼看要追上了,妈妈跑了过来,把我抱在怀里,从我手里拿过球向远处扔去,狗转身向球扑去,原来它是追它的球。这时我醒了。”
“1992年,你才5岁,当然很小。今天表现不错,终于想起你小时候的事了。漠烟,加油!”
周末,东方宏和陈珲来看漠烟,给她带来几本书和衣物。漠烟显得十分高兴,一家三口有说有笑。东方夫妇特别欣慰,他们欣喜程嘉睿的治疗开始生效,他们的女儿开始与他们亲近,他们之间的隔膜小了许多,他们期盼着漠烟完全康复的那一天快些到来。
第二天他们要回去了,漠烟送他们上车。
陈珲拥抱女儿,说:“宝贝,你舅妈来电话了,五一节你俊峰表哥结婚,请我们去喝喜酒。”
“俊峰表哥?”漠烟有些茫然,她记不起有这个表哥。
“是啊,小时候你们经常在一起玩的啊。”
“哦。”漠烟淡然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东方夫妇上了吉普车,陈珲从车窗探出头来向漠烟挥手:“我们走了,乖女儿保重!”
“爸爸妈妈再见!”漠烟挥手目送吉普车绝尘而去。
催眠室,漠烟依旧躺在那张沙发上,程嘉睿坐在她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催眠的程式与上次一样。漠烟已经进入浅催眠状态。
程嘉睿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漠烟耳边:“……现在,你在一张门口停下,看看门上写的什么?”
漠烟沉沉中轻启朱唇,极轻地吐出:“1997。”
“很好,现在你进门去看看里面有些什么。”
漠烟坐在一个木划子上,那是湖区的一种小船,体积很小,两头尖尖地翘起,划动起来十分灵巧,没有经验的人很容易翻船。站在船头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长相俊美,只是皮肤有些黝黑。他熟练地撑着竹篙,小船灵活地穿行在荷花之中。荷叶如伞遮住了漠烟头上的阳光,荷花摇曳在风中,有的怒放,有的含苞,叶的清香和花的芬芳沁人心脾。
漠烟从水里捞起一串串菱角,小心地摘下放进面前的竹箩里,竹箩里菱角已经堆的像小山。
“表哥,箩筐已经装不下了。”漠烟看着面前的战果,笑容像荷花般清丽。
“好,我们回去,明天再来。”少年将竹篱深深地插进水中,小船绕着一株荷花转了半圈,小船调头向岸边驶去。
“表哥,我想要荷花。”
“不行呢,妈说一朵荷花一个莲蓬,明年就是很多很多朵荷花呢。”
漠烟撒娇:“我想要嘛!”
“那好吧,摘朵给你,不要让妈妈看见哦。”少年停下小船摘下一朵最娇艳的荷花递给漠烟,漠烟高兴地接过。“谢谢表哥!”
这时有个女人在喊:“俊峰,漠烟,回家吃饭啰!”
漠烟从梦里醒来,脑海里全是小时候在外婆家的记忆:慈祥的外婆,和蔼的舅舅舅妈,还有两小无猜的表哥。
“俊峰表哥!”漠烟决定五一节去参加表哥的婚礼。
漠烟的治疗进展不错,程嘉睿感到很高兴。但同时又有些困惑,因为通过这些日子对漠烟病情的了解和研究,他发现漠烟十分正常,她没有人格分裂或妄想症。但她的双重人格又是哪来的呢?他陷入沉思。
除了读书、散步、游泳,程嘉睿还建议漠烟去水疗,泡在漂满花瓣的水中,嗅着空气中迷迭香的芳香,听着迷离的音乐,可以达到忘我的境界。
他还建议她写作,让她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全写下来,这样可以释放内心的负能量,从而达到情志的平衡。
漠烟按照程嘉睿的方案,坚持下来,真的有了成效,虽然她还没有完全恢复东方漠烟的记忆,但现在她开始接受自己是东方漠烟的事实。
催眠继续进行。
大二暑假,漠烟和两个男同学及另外三个女同学去“驴行”,他们骑着脚踏车带着帐篷从学校出发,经过十多天风餐露宿,风尘仆仆地到了内蒙古。那天晚上,他们照例两人一个帐篷睡下,可到了半晚,一声声凄厉的狼嚎声自远处传来。
“狼来了!”六个人吓的一下坐起,狼的嚎叫一声紧似一声,四个女生吓得哇哇地全钻进了男生的帐篷,六个人挤在一起坐了一晚。第二天天亮后才知道原来是牧民家的狼狗在吠,根本没有狼。
当程嘉睿把漠烟从刚才的惊恐中叫醒后,他心里有了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