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轻染望向外面栽种的茉莉,笑容渐渐凝固。
难道是他太过痴心妄想了吗?
一直想握住的手,永远也不会在他掌中停留吗?
可是,真的很想很想和她在一起,不仅仅是片刻的停留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裴斯妍终于停止哭泣,回复平静,“轻染,继续帮我擦药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离轻染黯然,也许裴斯妍的心依然在墨宣那里。
他,只能远远的看着。
无言,继续擦药。
包扎好裴斯妍的双臂和双腿,离轻染却停下手,有些尴尬的垂下头,虽然以前在澹台家中没有多少拘束和礼节,但男女终究有别。
裴斯妍知道离轻染在顾虑什么,费力的转过身,手按在抹胸上,犹豫片刻后,缓缓的拉开带子,薄薄的一层布料顺着身体滑下,她艰难的开口道:“前面我自己来弄就好。”
离轻染将瓷瓶和纱布交到裴斯妍手上,然后将剩余的药膏抹在她的后背上。
裴斯妍感到自己的脸滚烫,包扎好后不敢转回身来,慢腾腾的穿上衣服,随口笑道:“浑身上下都是纱布,我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埃及的木乃伊了。”
“那是什么?”离轻染诧异的问道。
“呃――”裴斯妍忽然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毕竟灵渊大陆貌似不可能存在类似于埃及这样的国家,要说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离轻染会不会认为她疯掉了?
“就是像我这样浑身裹着纱布的东西,解释起来很费劲的……”裴斯妍胡乱搪塞道,发现气氛不像之前那么尴尬了,心里长长的松口气。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离轻染试试裴斯妍额头上的温度,这才发现她正发着高烧,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她这么有精神,“你先躺下休息,我去煎药。”
“嗯,好。”裴斯妍乖乖的由离轻染帮着,躺下,盖好被子。
离轻染又问:“晚上想吃些什么?”
“随意,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裴斯妍微笑道。
“好,那你等我一会儿。”离轻染掖好被角,立刻拿起买来的药材,转身出去。
裴斯妍仰望着屋顶,身上的疼痛渐渐减轻,但是头脑却越来越昏沉,若不是刚才离轻染说,她都没有发现在自己发烧了,还以为是伤口所产生的副作用。
四周安静下来后,离轻染之前说的话不知从脑海中的哪里冒出来,不停的回想,好像离轻染不断的在耳边重复。
裴斯妍的嘴巴里泛起一丝苦涩的味道,苦到心酸,眼泪又要涌出。
她怎么能……
困意袭来,裴斯妍闭上眼睛,压抑住心中的无奈与彷徨,努力的让自己陷入沉睡中。
离轻染端着药汁和一碗米粥回来的时候,裴斯妍已经睡着了,只是她的梦境似乎也没有安宁,眉间微蹙,眼角残存着泪痕。
离轻染轻轻的放下碗筷,坐到床边,端详着裴斯妍的脸庞,温柔的擦去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