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寝殿里,雨痕看着进进出出的宫女,和满脸肃气的太医。从未关心过高亦萱的心里,竟有了一点点的紧张,还有一丝愧疚。明明是进来陪她说说话,谁知道竟鬼迷心窍的和她上了床,一时忘形,动作太大,竟动了胎气。
看她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带着仇恨的心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觉得开心,而是有些担忧起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杀人无数,不会亲手把自己的孩子也杀了吧?
看着为高亦萱把脉的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雨痕忍不住有些火了:“你们这些庸医,瞧了半天,到底瞧出什么来了没有?她到底怎样了?”
先前为高亦萱把脉的太医,弯身拱手说道:“回王爷,王妃肚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平地响起一个惊雷一般,震晕了雨痕和高亦萱。
“真的不能挽救吗?”首先回过神来的雨痕问道,他那出奇的平静态度,让所有人都吃惊。
“回王爷,胎儿腹中胎儿,已无胎动,怕是无力回天了!”
“哦!这样啊!”
雨痕略带失望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侧眼,对正痛苦不堪的高亦萱说道:“这里有这么多的太医,还有众多宫人,他们会好好伺候你的,你就好好地安心休养!”
“王爷?”
高亦萱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时辰前,还在这里与她卿卿我我的男人,这会儿竟是这样的反应。他恨自己,难道他连自己的孩子也恨吗?孩子没了,他居然没有一丝伤悲之意!
雨痕木然地看着她,眼里带有冷酷的讽刺。这是报应,不是吗?自己一干人等,害死锦钰,结果,贪图一时享乐,亲手把自己的孩子弄没了。这或许就是别人常说的天理循环!
锦钰,你在天有灵,是不是会感到一丝欣慰呢?雨痕心伤的自问道。
“谁这么可恶,推我做什么?”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雨痕的目光,霎时,变得柔和起来。在殿外众多围观的人影里,寻到了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来看热闹的吧?咦?凌琅也来了?怎么感觉她在笑呢?她在笑什么?
薰阳恼怒的看着周围,一双双,看向自己的无辜眼神。回眸,看到雨痕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甚厌恶的,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离去。
凌琅看看薰阳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雨痕。
雨痕嘴角微微一扬,没有理会悄然抹泪的高亦萱,霍然抬脚追了出去。
没人注意到凌琅的嘴边,挂起的那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