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紧张着,可视线还是不自主的往那危险的方向瞄:
只见所有兵士银铠披身,被支支火把映照的发光,反射着泠人的亮光。铁甲覆面,只露出坚毅如石的眸。队列整齐,行进中,只有铠甲摩擦的冷锐之声。
脑海中晃过那狂狷身姿,却始终不能与当今四皇子联系起来,“他竟统领了这样一支铁队……”阿不失声喃喃,言语中透着不敢置信。
“你如何得知这又是一支铁队?”他视线亦是从那方向收回,对上她的,有些调笑也有些意味不明。
“步伐轻盈,质素过硬。一路行进竟无丝毫紊乱,若无铁的纪律如何做到?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她一顿,脸不自觉凝肃起来,“有、杀、气。”
他幽暗的眸如同墨染,盯着还在自顾念叨的女子,“笑三生那家伙居然调的来这样的军队……难道他知道我喂他的是吱吱的屎?”
她摸着下巴作思考状,忽的愤恨起来,“就为这样的事赶尽杀绝,妹啊!”
她不算粗口的粗口刚一落下,只觉一道似在冰山中淬过的凛人寒意直逼而来。一怔,侧目对去,却是浑身一滞。
偌长行军中部,却是有一顶挂有纯白丝幔四角大轿,四角分别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任近旁火光亮堂,独此轿清辉灼灼,不与同色。
这里面坐的,还能有谁!
抬轿子的是四名半覆面纱的女子,皆是未束发,三千墨云尽数泻下,眸子清冷,比周遭夜色还要冷上几分。
素色长裙飘飘,腰际皆系一式样的如意环扣结,莲步轻移,白绢帷幔无风自浮,露出轿中垫子一角。
隔着半透明的帷幔,阿不依稀辨得里面的人支着头半卧着,而他视线的方向,分明是自己这里!
她猛地别了脸,心分明还跳的厉害,竟有种被看穿的慌乱。
“要到了。”
风一横的提示还在耳侧,可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山间的风忽的一阵刮过,她像是魔怔般再次寻眸望去,那里帷幔翩飞更甚,她凝着呼吸紧盯着,却被自己见到的一幕震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