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将目光停留在他面上,却在他要转来的时候移开了别处,轻说声“走吧”,侍候在侧的浅意便小心将她扶起来。
她到底没有看完这舞,中途离席,无需谁同意。
几上酒杯中的白开,还是满满当当,只是热气不再。
临走前,她只听得他淡淡落了一句“斩了”,身形微顿,可也只是一瞬,任由浅意扶着自己离去。
她知道,他是朝底下那像极她的舞姬说的。
没有制止,甚至没有一丝动容,心下凄然一片。
笑笑,若你知道我已变成一个冷血怪物,可还认我……
深夜,有人未眠。
“夜晚风大,皇上要保重龙体才是。”
“不用了,”他一侧身,她便连他的衣角也没有触到,尴尬的停在那里,随后他难辨喜怒的声息响起,“以后的宴会你不用出席了。”
面上一僵,强牵起一抹笑,“是因为她么?”
“你越矩了。”他的眸依旧视着那一树合欢,闻此只是淡淡皱了眉。
他的冷漠让她心寒,再做不出温婉的样子,拽着的披风凌皱不堪,她眼中闪着痛楚,沉着声不甘道,“无聂,我从没想过要霸占你,我知道你的心被阿不占的满满的,可是能不能求你,求你留出一丝一缝给我?”
忽的风起,带起他玄色暗金龙纹的衣袍,翩飞,夜光下泛着泠人的暗光。
他终是转了身,无形中带着的无尽窒迫瞬间倾袭了她。
一双眸凝着幽暗,视向她,深弥有之,邪冷有之,却唯独没有他在面对那个女人时才展露出的脉脉温柔!
“烟绽,”男子的话透着一贯的魅惑,此时却隐现着丝丝危险,“谁给你的权利直呼孤的名讳?”
烟绽一滞,心中惊痛交加,浑身的力气从脚底开始溃散。
“阿不流产,你以为孤什么都不知道么?”
他挑起她的下巴,眼底看不出一丝怜惜,“你有个好哥哥,他想保你,却不敢求孤饶你一命,你知道他去求谁了?”
他手一松,冷冷看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颓然跌落在地。
她目光所及处,只看见那绣着十二章纹的龙袍,她想伸手抓牢却落得一手冷风,他已毫无留恋的走远。
“记住,你没有死的资格,除非她厌倦你了。”
她眼神迷蒙,模模糊糊记起,被封为贵妃的那一晚,下着大雨,她的哥哥染了风寒,她以为,仅仅是伤寒而已。
原来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生命……全都是、她给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