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深雪”哽在喉间。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眼,女子嘴角含笑,染尽山河。身后,隐约有一株斗雪红,迎风摇曳。
熏兰幽室
床上的女子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男子轻抚着女子侧脸,眸光深邃又隐隐透出丝温柔。“醒了?”
“……深雪、呢?”
“死了。”
她被下的手拽的发白,深深凝着床边若无其事般的男子,刑场上的记忆一遍遍冲击着脑海,只觉心被撕扯般,喉中腥甜翻滚,终是控制不住“哇”的一声,血染素锦。
他不知何时已搂着她,向她唇边擦去的手却被她绝决推开。
凤无聂盯着她嘴边的鲜血,眸眼深暗的叫人窥不出他的半分心思。
“我知道你恼我。”他的声音仍旧淡淡,却弥漫着一股清浅的心疼。
见她不答,终是轻叹了声,“她若希望你救她,又怎的跟你说对不起?”
她触电般一滞,所有记忆停在她隔空跟她说对不起的三个字上。
“为什么?为什么?”她反复喃着,惊觉唇边被人轻抹,人已再次落入他怀,却是挣脱不得。
“她早已生无可恋,活着,于她只是折磨。”
怀中的人似乎一怔,然后一下失了所有气力般瘫在凤无聂怀中,闭眼的一刹,泪珠滚滚落下。
“她是去追随恨醉了。”
她知道,她有多爱那个叫恨醉的男人,可她不知道,她竟是爱到了如此程度。
那个如斗雪红般的女子,真的,去了……
“我们该祝福她,不是么?”
眼泪被轻柔抹去,一记轻吻落在她额头,她轻轻笑了,有些释然,有些哀伤。
忽的她挣扎而起,紧盯着男子的泪眼迷蒙,带着急切,“凤无聂——”
“嘘——”男子的吻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汹涌而热烈,凝着所有深情将女子的不安打消。
良久,他放开她,墨黑炯利的眸,紧盯着她的脸、眼,他眼里布满深情,却又另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指馥轻摩着女子脸庞,他笑,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不会死的。”
她颔首拥紧了他,所有的惴惴隐在他看不见的眸底。
看着她终于沉沉睡去,起身安静出去。
“主子——”
“生不同衾,死,便同穴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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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看这章时,听华胥引电视剧十三月的插曲,深雪那段,我觉得,你可能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