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任谁都看得出的黑脸帮她整着衣襟。
见这幕,阿不倏地就解气了,故意在他胸前画着圈圈,眼神暧昧且挑衅。
“老实点。”
他声音已然低沉了下去,不悦中带着那熟悉的压抑,而他看她的眼神已变得危险。阿不眼一瞥他腹下那处,果然正襟危坐不敢造次了。
而此时,她的注意却被他手腕系着的红绳吸引了去,久违的记忆又一下潮水般拍打而来。
想起那时的岭西之行他假扮平安一路相护,最后却是被她气回了军营。那件事,谁也没有说破,如今在回想起来,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扪心而问,他的确是待她极好的,宠着,护着,也不可否认,也只有他,能给她那份不可言述的安心。
“怎么了?”
他捧起她的脸,直直望进她微茫的眸。这样的她让他心中又升起几分不确定。
“可能,你真的是不同的。”
他指尖猛地一跳,只是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放柔了语调,缓缓流出,竟带了几分循循善诱般的蛊惑。
“阿不,你刚刚在说什么?”
他眉目如画,她微痴的看,无酒却有些自醉。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这却是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心。
“凤无聂,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以后你若再问,我便不会相理了。”
“你说。”
微一停顿,她这才开始有些紧张,可他漾着笑意的眼带着鼓励的凝着她,还是将心中所想如实说了出来。
“你的确是不同的,半年相处,半年分离,你的一句话我否认不了,那就是潜意识里,我对你的确是熟悉且依赖的。尽管当初我们是以合作的身份走在一起,除了偶尔利用,你的确待我极好,这点我不能否认,也否认不了。不知不觉,连我自己都没发现,你在我心里,竟占据了越来越重的位置。”
说到这里,她倏地一顿,却还是直直迎上了他灼烈炙热的眼,炯炯眸光里映着的女子,似乎也是那样勇敢美好。
“所以,不用将自己和子修处处比较,不用对他先你一步让我有了好感而耿耿于怀。”她轻了语气,涩然,无奈,庆幸,最终只归于一派沉静坦然。
“他只是偶然经过我眼中的风景,美好的抓不住,也从来不属于我。而你,凤无聂,却是强硬而霸道地也真真正正地进驻了我的生命。”
他蹲下身与头对视,执起她的手于唇边一印,然后定定视着她,“分得清么?”
喜欢与、爱?
她没有立即回答,却是向前主动在他唇角印下一吻,感觉到他身体不可抑的轻颤,退回来。
“我不能骗你,曾经的阿不,的确喜欢过那时还是柳相的子修,那是她苦守却无果的一段初恋,而那段感情也曾因某人的强势闯入而消退殆尽,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会没有想到她的离开,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敢正视她对你的感情?”
她手慢慢覆上他的侧颊,“这样,你还要问她分得清么?”
她没等到他的回答,却是迎来了一个温暖带着微颤的怀抱,似乎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激荡与愉悦,她也回抱了他,勾唇不语。
“阿不,你的这些话,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