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没人知道的。下雨天会痛,疲乏会痛,受凉会痛,吃易发食物也会痛。
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她本以为她该惧怕的人,却是真正知她懂她的。
最亲密的人……
她默默吃着煎饺,脑里却一遍遍回荡着那句话。
直至子夜时分她才被送来,所有对次日面见太皇太后的恐惧都被疲惫驱散,她看着他在她猝不及防中印下一吻飞身离去,怔了会,躺在床上入睡前最后一丝意识竟是:她果真是疯了。
一夜无梦。
早晨起来梳洗完毕,无视镜中绿檀数次欲言又止的神情,奇异的,悠然心中一片平静。
昨晚说要和她一起的人男子并没有出现,刚刚四大来传了话,阿水正被一见要事耽搁了,本令四大来相陪,可她拒绝了。
心里清楚,太皇太后本意也只是要单独见她的。
只带了绿檀,二人便跟着来带路的嬷嬷出发了。
一路曲径回廊,进了太皇太后的礼佛小院,绿檀被那老人心腹一句“太皇太后不喜被扰”挡在殿外,悠然心中清明,吩咐绿檀在外候着,便跟着老嬷嬷进至内殿。
至此,声声木鱼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老人背对着她,似不觉身后有人。
悠然只是略一停顿,随即也不说话,静静立在一旁。
倒是领着她进来的心腹嬷嬷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出声道安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深色,看了那兀自敲着木鱼的老人一眼,也默默退在了一旁。
约过了盏茶时间,木鱼戛然而止。
“民女悠然,见过太皇太后。”
老人一身华服,满头银鬓梳的一丝不苟,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搭嬷嬷相扶的手,慢慢起身。直至落座,隐含着威严的话才不愠不喜的落下。
“起身吧。”
悠然一直弯折的腰这才直起,她没叫她坐,她自然是站着。
老人只是喝着茶,也不问话。
她站在那,也不出声。
又如此安静了会。
“你可知,哀家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