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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们早已习惯着了斗·地主搓麻将这些有益身心健康的娱乐活动,从一开始的排挤悠然到现在巴巴的盼着她来。
传言中辰帝在意的女子,竟出乎他们意料的好相处。
看着那脸上已贴满纸条的女子,再看看情况也好不了多少的郡主大人,侍婢们有的已经掩唇轻笑起来。
“不玩了,先把钱结算清楚。”一话落,身旁早已有宫女拿着算盘敲打起来。
“禀郡主,这次姑娘输了您一百五十两,加上之前的,一共是四百三十两。”
兮幽点点头,冲着那满脸贴着条·子的女子一摊手,“银票还是银子?”
悠然一边取着白纸条,一边笑的可掬,“打欠条,成不?”
“又打欠条,你该不是想赖账吧?”兮幽眉一挑,盯着女子的眼,明显的不信。
她复明后的眼似乎有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很是灵动,似乎永远都带着狡黠。
“哪儿能啊,这不是一下子来的匆忙。”悠然心里哀嚎,她哪有钱!丫的她就是一混吃混喝的!
在宫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她都快忘了钱是长啥样的了。
眼见着对面女子警惕的样子,心知这次怕是混不过去了,心一横抽下荷包往她怀里一丢,急急丢下一句“我所有的财产都在这儿了”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不顾身后人冲自己“丫的你这个穷女人里面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的怒喊。一路跑的老远了这才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缓气。
再抬头,原来是跑来了阿水闲适时常来的小院。算着时辰,他应该是下朝了,刚好,找他借钱。
打定主意,女子的步子更加轻快起来。
石卵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路上皆是翠竹环绕,微热的天,在这里却能感受到清凉舒意。听宫人说,他似乎很喜欢竹子。
几曲回转,绿意渐渐被浅白交替,随着小径豁然开朗,院中满庭的梨树映白了那一方天地。
白花纷落,如同花雨般纷乱迷眼,在那满是白的世界,那仙人般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本欲呼唤的声音卡在喉间,那一幕,那一人,竟美的不似人间。
春风微醺,他只着一件淡雅素衣安躺卧椅中,小凳上搁着一杯清茶,手中执着一卷书,梨花树下,任白花纷落,偶的落在书页中、墨发上。
那一刻,温文尔雅,净玉无瑕。
她只看得痴了,眼中泛起迷蒙,恍惚间见一个男子在纷落梨花中朝自己走来,怔怔间脱口而出的竟是——
“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