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努力,努力在复明之前,当个自食其力的瞎子。
悠然,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石卵小径上,两旁新柳已悄然发了芽,二人于一片隐约绿意下并肩悠然而行,淡然接受着每到一处的见礼。
男子依旧是一身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朝服,碧玉华冠容颜清绝,只是微微含笑侧视着身旁同样挂着浅笑的绯衣女子,间或为她拂去横生出来的枝桠,举手投足间皆不是悉心珍视之意。那双双身影,俨然一对璧人。
她脸上一直不曾褪散的笑意终引的他侧目,“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女子神秘一笑,微微凑近头小声道:“我这是在给四大绿檀制造机会呢。”
这小妮子自从见了四大后张嘴闭嘴的念叨,以为她都品不出个中缘由么?
果然,见她一脸贼笑的表情后柳无殇微挑高一只眉。
“你怎的知她心属——四大?”显然,金玉被改后的名字他叫的亦不甚顺口,不过不愿拂了她意。
被问,阿不愈发笑的高深,“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
许是二人此刻凑的相近,鼻尖传来浅浅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梨花香,这才惊觉二人彼此气息交缠,一瞬的暧昧,忽的脸上一涨,她微咳着撤出了一步。
欣赏着女子这一刻难得的羞赧,他亦不点破,眸底流转着丝丝脉脉的蕴光,柔意直漫进眼深处。
春意正盎然,可他却突生了种感觉:花枝春满,清风拂柳,这满园的绝色,不及此刻眼前人的繁丽旖旎。
“悠然。”
“啊?”
“你很热么?”
“是啊,我热得很,春天了嘛。”悠然打着哈哈干笑了两声,随即一顿,表情变得古怪,看不见他的神色,忽的就吃不准刚刚他那话是揶揄还是正经。
直至听到上头传来轻笑,阿不面上的红晕蹭的直蔓到了脖根。不过最让她意外的,是他刚刚竟真的在开她的玩笑?
“好哇,耍我呢!”
她恼羞成怒,甩开他就走,他急急跟上。
“生气了?”
她硬硬落下一句“没有”。
柳无殇无奈摇头,眼梢瞥见不远处的一片白色,唇角浅浅勾起。
久不见动静,悠然自己忍不住了,“阿水?”
连唤了几声都没应,一转身,鼻尖触到冰冰软软的东西,她惊的退后一步。
“闻出是什么了么?”
熟悉的声音再次落入耳中,她安下心,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回味着刚刚鼻尖触及的东西,只觉得味道很是熟悉。
伸手摸去,轻轻慢慢拂过那物,又凑鼻闻了闻,然后欣喜抬眸道:“是梨花!”
他没答她,只是从他的动作中感觉他似是放了什么东西在她头上。
伸手抹去,软软的花瓣似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此刻却别在她发间。
青丝白花,容若桃李,她眉眼含笑,他亦是跟着挽了唇,“总算是笑了。”
阿不一怔,随即有些晃神。
只觉眼前光影徘徊,眼中的人像模模糊糊,只见影影绰绰,似乎很久之前,有一名白衣少年,天边月下,河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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