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阿不还傻傻愣在那里,注意一时分散手臂又被划出一道几可见骨的伤口,硬是逼退了几人飞身至她面前一把扯了她飞奔。
“我不是叫你跑吗!”
“我们会不会死?”
凤珏很想大骂当然会死,那群是杀人机器,不死不休。可一看她的脸忽的就有几分不忍,“待会我拦住他们,你就跑别回头。”
“他们真是、他派来的?”一句话,她说的异常艰难。
“能出动龙影卫的,除了历代帝王,我想不出还有别人。”
他本还想再说,可背后倏地破空一声,他想也没想的扑在阿不身上护住,自己却是闷哼一声,一只箭羽已狠狠。插在了他腿上。
凤珏脸色煞白,冒着冷汗,那一箭正好射在他未痊愈的伤口上,而且箭尖长着倒刺,若是硬拔,只会生生扯下一大片肉。
“你快走!”
“你怎么办!”
“成王败寇我早料到会有这天。”凤珏脸上尽是绝决沧意,狠力推了她一把,“临死前能把欠你的还了也算值了,滚!”
阿不咬牙看了他一会,在他厉声叫滚的呵斥中转身跑开。
冬日的傍晚寒冷猎猎,未化的白雪映着余晖金光闪闪,闪进她的眼迷离深痒,她拿手去擦,却擦落满手凉。
身后刀剑相碰声,剑入血肉声,她慌乱,恐惧,从来没这么害怕死亡过。红着眼没命的跑,竟真的就不敢回头,只觉得脚下的雪好似都软化成汩汩涌动的鲜血。
直至一只利箭射向她脚前,她蓦地定住,脚下战战,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眼中漫起绝望,想不到,她最终还是死在他手里。
“还愣着干什么!”
她猛地一激灵,紧拽着护至她前身的男人,浑身浴血,血腥味充斥着鼻腔,顺着他过来的一路,那飞溅在雪地的鲜血和四处散落的残肢看得她发寒。
可她就如拽着救命稻草般抓着他,从没想过,这一刻的安全感竟是依靠他。
不等她发愣扯着便跑,他受了伤,她受惊,二人搀扶着跌跌撞撞跑至河边,已是无路。
她的眼不能从他处处见骨的伤口移开,尤其为她代受的箭羽,灼的她刺目。
凤珏急喘着气,杀的赤红的眼回望了下身后女子,却是笑了。
绝然不同以往带着算计,纯粹的直达眼底,好似一辈子至真至纯的温柔皆用在此刻须臾。
话轻轻的,却是她不能承受之重。
“我拿命还你,不恨我了好不好?”
阿不忽的意识到什么,拼命摇着头,喉头哽着说不出话,泪眼朦胧中,只觉肩膀被他用力一推,她抓之不及。
周身冰凉河水刺入每一寸肌肤,她怔怔睁大刺痛的眸,隔着湍流的河水往上望,岸上的他笑着看着水下的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缱绻依恋,唇角对她动了动,似在跟她说着什么。
她欲张口说话,冰水灌入口肺,痛的无以复加,伸着手无意识的前一刻,满眼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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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凤珏到最后是个令虫子心疼的角色,他比凤无聂更可怜,活在无知中活在被算计中,没有可以依赖的背。景,真正的凭一己之力撑到今天,也许为了心爱的女子而死,是他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刻了吧……他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