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身影,眸间微微一震,良久,似是轻轻一叹,乱世之人,她本不该来。
“公子?”
金玉在后头小心出声,手里搭着一件雪白大氅,想是为某人而备。
再转身,刚刚那番神色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素的淡然,眼似是不经意从那一角幽竹掠过,淡淡落下最后一道指令:
“今晚便启程吧。”
夜·未央宫
凤凌霄半卧在塌,不过半月,这个曾睥睨天下的国主此时形容枯槁,鬓角全白,面色带着不正常的病态,饮尽每天都会例行送来的汤药,淡淡问了句,“老四那边还是没消息么?”
戚皇后将瓷碗递给侍从,又接了湿巾替自己的丈夫擦拭嘴唇,摇着头,“看样子消息应该都是被拦下了。”
现在里里外外全都是凤珏的人,自从他们被软禁开始,所有的消息全都断了,若不是忌惮那不知所踪的虎符,恐怕凤珏早已干下轼父篡位这样大不逆的事了。
想起那虎符,戚式眼中掠过一记寒芒,再抬头,眼里亦是一派忧色。
“皇上,欣妍和千雅都还在他手里——”说着,语气微哽,握着凤凌霄的手已带着轻颤。
“别担心,现在那个畜生还不敢动她们母女。”榻上的人虽一身病容可不能稍减他身为帝王的威严,安抚般拍拍她手,“我亲自为缺儿选的太子妃岂会如此不济?”
“可现在朝中大臣——”
“朝中有柳梦留,这点朕倒不担心。”说着他重重咳了声,接过锦帕拭嘴,上面已染了鲜红。
“皇上!”
他摆摆手浑然不在意,却是诡异了提了提唇,“凭着助力,却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个位子,不是想坐就能坐的,哪怕名正言顺。”
言罢,视线一移,微微浑浊的眸中间或划过的精光就似有若无的闪进了戚皇后的眸,心中顿时一紧,直觉的他那句话意有所指,再看,他已微微垂了眸养神不语了。
就在戚氏心中惊疑不定时,凤珏已屏退了众人款步而来。
见那二人皆对自己不闻不问,凤珏也早已习惯,目光从那带血的锦帕上收回,心头微动,摸着自己掌中的圣旨便带了几分玩味。
“父皇,不问问今日朝中发生何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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