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神,再不敢窥视那天神般的男子一眼。
直至他旁若无人的揽过与他不甚相搭的女子,这一刻,她的身份已不容置疑。
“你时不时的就把自己整成个鬼样,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一句,似怨似无奈,却足以将他话里的心疼听的明白,阿不只觉心中暖暖的,头上的疼痛也减轻了几分,不跟他辩驳,只是嘿嘿傻笑着。
哪知凤无聂脸一黑,声音也变得低压压的,“丑死了。”
“王爷息怒,下官定严惩这些暴民给王妃赔罪。”
那太守见那神鬼惧之的王爷如此紧张他的王妃,想起以前听到的传闻,更是不敢怠慢,只望能拍到些许马屁,牺牲些许贱命能换的头上乌纱自然是哈着脸极尽讨好。
殊不知这马屁竟是拍到了马腿上。
凤无聂眯眸瞥向底下跪着的众人,也不叫他们起身,只是将话语权重新归给了身旁的女子,接过禧欢不知哪里拧好的湿巾,一边给她擦拭着一边细声问道:“你说,要哪些人的命?”
明明是温柔的询问,可笑靥中凝着一抹嗜血杀意不禁令人胆寒,本还愣愣的村民此时全然没有了先前的仇恨愤怒,恐慌,有的仅仅是对高位者生杀予夺的恐慌。
阿不不敢阻止他在她脸上的动作,直至他觉得擦的干净了,才重新眨着眼看他。
见他的双眸直直盯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周身散发出的森冷寒意直叫人哆嗦,自然不敢再惹着他,只是柔了声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
凤无聂心中一荡,平时哪能见她如此体贴人的一面,只是面上仍是冷着,叫人害怕。
下面跪着的太守一看,以为有门,还不知死活的见缝插针,“王妃心存仁厚,只是这些刁民太过放肆,今日竟敢以下犯上,不来个杀一儆百恐怕以后便要无法无天了,今日下官必会给王爷王妃一个交代。”
阿不眉一蹙,却是笑道:“说得好,若不来个杀一儆百,别人都还以为我这个王妃是好欺负的,那么,就从你这个太守开始好了,你害的本王妃这里受累多日,害的王爷不悦,你说,你该不该斩?”
那人一听,浑身一软瘫在地上,丝毫不怀疑她的话,哆嗦着身子头磕如捣蒜:“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阿不嫌恶的将视线移过,转向对面依旧不喜的男子,见他眉宇间依旧蹙着,只得伸了手将那眉头抚平,“好啦,我辛辛苦苦这么久,还见了血,你忍心让我的功夫白费?”
见他嘴角又要抿着下沉又赶紧将其往上一拉,“你信我,这里我有能力摆平的。”
“摆平,差点把自己的命也摆进去?”
“这不是还有你么?”
她下意识的一说,然后自己也是一愣,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依赖他至此了么?
见上头半晌没了动静,抬头一看,不出意外撞进那深海般幽弥的眸。
二人对视良久,才听得他挫败般的一叹,轻刮了她的鼻尖,“真是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