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宛妃眼中倏地掠过深深嫉恨,以至于精致绝美面庞都有些扭曲狰狞,“我养了那个贱人的儿子二十一年,那畜生可有半分为人子的样子?”
“娘娘慎言!”
刘嬷嬷惊得全身一颤,急忙忙往外头一看,仍心有余悸,“隔墙有耳,这些话娘娘以后休得再提!”
被她一提醒,宛妃也是后悔起来,忙住了嘴,敛好神态,“你放心吧,他并不知情,再怎么样,他难道还能当着天下人面弑母不成?”
刘嬷嬷只是叹气,眼前的女子,再不是当年小心翼翼的需要她护着的女孩了。
活了这么多年,宫里的什么勾心斗角没见过,立足于后宫里的女人哪个又是简单的?当年陪这个小公主远嫁而来,从孤立无援到扎根立足,沾了多少血,踏了多少尸骨,手上的债是记不清了。
受宠于天恩,这其中的代价也只有她们自己知晓,至于过去的隐秘之事,便随那些白骨一同深埋了罢……
阴谋将至前的数日平静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凤无聂出兵的日子。
战神威名在外,此次的士兵皆是以能跟随漱涟王而军心振奋。王府外,看着入眼延绵而去的赫赫金戈铁马,刀剑长戟,那种浩然士气让从不曾接触的战争的阿不亦是肃穆。
尤其是站定她面前的主角,今天,他是万军的首领。
从没见过他一身玄色黑衣的样子,肩头暗金复杂绣纹绵延直袖口,腰间三尺宽的腰封上缀着三颗眼大的琉璃彩珠,极尽简洁,一改往日的妖冶,尊贵华然的同时军人特有的冷冽杀伐之气瞬间铺散开来,竟有种令人不能逼视的魄力。
阿不怔怔出神,将他此刻一国战神的样子牢牢印在心间脑海,就是这样一个男子,纤手一弄便是风云翻涌,浮沉尘世,唯他血染苍穹。
她愣神的间档,他接过侍者奉过的披风随意一扬,她只觉面庞刮过一阵冷风,玄色披风冰凉的面料拂过她脸,他走近,修长的手捧起她的颊。
目光相接,毫无意外的撞进他深如黑潭的眸,里面倒映着她愣愣的样子。
“可还满意?”
“简直妖孽。”
听见他笑,反应过来二人姿势有些亲密,见旁边王府的人都是打趣的看她,咳一声,讪讪退开了些。
“多则三个月,少则半月,你这一身富贵病的身体真不需要一心留下?”
阿不心中一暖,摇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平时吃好喝好就没事,倒是你,少了禧欢,会增大难度么?”她不懂战争,禧欢毕竟是校尉,将他留下不会有影响么?
“那猴头不在军中才是帮了我们大忙呢。”
“嘿,安小子你找抽呢,要不是我留下,哪有你上阵杀敌的份?”
平安吹着口哨望天,他什么也没听见。禧欢不服,拍拍胸脯道:“爷,你就放心吧,回来保管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王妃。”
凤无聂不理会,只是盯着阿不不说话,好像在等待却又急切的样子,她奇怪,“你怎么还不走?”
果然,他脸一沉,“你就巴不得我走?”
“不是不是,”阿不赶紧圆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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