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几上,手臂用力将男子的身子揽入怀中,另一只手端起了那只青花小碗。已经吹凉的药汁送到男子口边,男子微微启唇,这药汁就顺着他的喉咙流了下去。但虽然如此,但还是有一部分留在了他了他嘴边。萧逸竹从怀里取出一块帕子,十分细心的为他擦干净嘴角。
米粥已经高度糊化了,软烂的同米汤一般,一碗米粥喂下后,萧公子扶着男子躺下,自己在旁边看了一阵后,端着托盘走出了屋子。
“咔咔!!”
劈柴刀在竹林中奋力砍伐,没一会儿一头汗水的年轻男子就拖着几只粗大的竹节返回了小楼。竹节被细心的劈成一段一段,穿着粗布衣袍的萧公子手脚麻利的将竹节迅速的在小楼附近堆砌好。一个时辰后,一间极为有特色的微型竹楼就出现了。拾来的干草被垫在了一间间分隔好的房间中,他又确定了下小楼的稳固性,这才拍了拍手,收拾好工具后,又拿起了锄头。
山顶上的土地为经过开垦,土地坚实,先前被竹枝划破的手指此刻又流出了血。血线顺着锄头把子上流下,萧公子皱了皱眉,在湖边洗净后,细细的拿起帕子包了起来,随即又继续自己的劳作。
当一切都做好后,太阳已经偏西了。萧公子揉着酸疼的肩膀,踏着疲惫的步子,返回了厨房,吃了点儿中午的剩饭后,就连忙生火熬药煮熟。
待他将榻上的男子照顾妥当后,自己的两条胳膊已经酸的拿不起来了。打了个哈欠,连衣服都顾不上去换,随意脱下仍在一边,就上了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萧公子穿好衣袍回身看了眼身后的房间,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
今天早上,小贩们不由得齐齐抬头看了看天儿,纳闷的看着正走来的白衣公子。按理说,这白衣公子往常都是三天或者七日才会出现在这街上一次,怎么这次竟是连着两日出现了。有人忍不住想,要是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们知道她们心念着的萧公子今天又出现了,估计会想哭的吧!
萧公子这次的目标依然和每一次的目标一样明确,他先是去农具行中买了种子以及一些寻常的工具,又来到市场里,竟是买了几只鸡鸭的幼崽。
这不禁让人大为吃惊,这萧公子光看这模样和穿着就知道非富即贵的。平日里买些吃食大家也不在意,如今他竟是买了鸡鸭,莫不是打算自己养不成?难不成,他的业余兴趣还是农夫?
但萧公子可并不会因为这些人眼中的疑问,就给他们答案的。他在买齐了这些东西后,天色还早的很。只因我每次买齐后,早已经快到了午饭时间,今日有些早了,竟然有些不习惯。无奈,去茶叶行中买了些茶叶,又招了辆马车回到了奇峰。
回到山顶上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鸡鸭放进了那座微型的小竹楼中。然后,就拿起来了小铲子,去往了他新开垦的田地。推开栅门,他看着满园的空地,深吸了口气,还是挖抗撒种。等到将种子都种下,浇了水,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块田用栅栏围着,就怕将来出苗后,小鸡小鸭要过来祸害。萧公子看了看湖对岸的空地,想了想,重新拿起了锄头。他已经买下了一些麦苗和水稻苗,希望可以种活它们。
小小的秧苗绿油油一片,看着就很是舒服。萧公子倚在桥头,唇角始终带着满足的笑容。“这算不算是自给自足呢!”他喃喃道,如是说。
接下来的日子很简单,他每日醒来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就是要喂鸡喂鸭,顺便去看看自己种子发芽了没,秧苗们还好吗?当第一片翠绿的叶子钻出泥土,怯生生的在晨光中展示自己的身姿时,萧公子激动的大喊大叫,像一个欢乐的孩子一样。
春雨流走,夏雨也过,他已经吃上了自己种的蔬菜,也吃到了第一枚新鲜的刚下的鸡蛋。当秋日到来时,他挥舞着镰刀,收割下他一年的成果。金光的谷粒在天空中扬起,落下。欢乐的笑声始终飘荡在这座幽静的山顶上,满足的而幸福的笑。
当冬日即将来临前,山顶上的果子终于全部成熟了。萧公子看了一眼后,便拿起几个篓子,挎上一只篮子,穿着一袭浅灰色的粗布衣袍,攀爬在树间,一枚枚的摘下这混杂了他心血的果子。
红彤彤的苹果香甜极了,但果子实在是多。不过,他已经想到了各种贮存的办法。
提着满满一篮的新鲜水果,他缓缓踏上小楼,忽然一道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安儿,我回来了。”
手指一松,水果散落了一地。但萧公子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一样,他的黑眸中闪动着激动的情绪,倏然大吼一声,朝那人扑了过去。
“哇!”
这混杂了无数等待和心酸的哭声,在这一日中,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