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厨子知道咱们今日出去,怕是没有准备饭食吧。”夏侯飞霜笑着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担心,只道:“好久都没藏到此地的饭食,也不知道还是不是记忆中的味道。”若说夏侯飞霜对这里最多的印象,怕就是那烹煮的没有任何腥膻的羊肉了吧!不仅味道鲜美,而且种类繁多。她尤其记得有一道清炖羊肉,尤其美味。据说是因为这里天气严寒,所蓄养的山羊肉质与别的地方不同,而且因为现杀现煮,所以特别的新鲜。
萧逸竹哪里看不懂她的目光,分明是对食物的执着,不由会心一笑,又觉得自己此前的顾虑当真是太过多余了。想她那些年那里没去过,怕是早就见多识广了,这里的简陋她又岂会看在眼里。
别说,这小城里的饭馆子倒也不在少数。大约是因为来往贸易的缘故,客栈和饭馆总是更受欢迎一些。寻了家从外观看来不错的进了去,萧逸竹立即让店家为他寻个雅间。
带两人坐好后,店小二便上来,“二位,吃点儿什么?”
两人对此地的饮食并不了解,只依照小二的介绍点了些,其中便有那道让夏侯飞霜惦记着的清炖羊肉。
在等菜的空档儿,萧逸竹开口说:“我在楼下看到了熟人。”
“熟人?”夏侯飞霜愣神了下,道:“你的,还是我的?”
“应该算是我的吧。”他笑,虽然同那两个人并没有过什么交集。“这两个人便是齐家兄弟。”
“是他们。”夏侯飞霜惊呼打道,神情略有些尴尬。“同一个变态离得这么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变态?真是个不错的比喻。对于齐宿那种斯文败类来说,这个变态一词大概可以更好的诠释。况且,这个人的身份并不简单。但是这些,萧逸竹并没有告知夏侯飞霜,而是选择隐瞒。无论是江湖上,还是朝廷上的这些是是非非,他都不愿意惹她烦恼。她的前半生已经太苦了,没有个可心的人在身边守护爱护着她,放任她一个人颠沛流离,令人心疼。但如今她身边已经有了她,断不会让她如此了。他的安儿应该是被小心捧在手心中守护着的女子,享受的是世界上最棒的宠爱,这才是她应该享受的生活。
至于那些腌臜下作的之事,便无需被她知道了。
店中食客不多,是以饭菜一会儿便端上桌来,顿时雅间中充满了浓郁的饭菜香气。两个人果真是饿了,并未多言,便快速想面前的饭菜进攻起来。
酒足饭饱后,夏侯飞霜灌了被热茶,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有些困顿了。
她这毫不掩饰的做派看在萧逸竹眼中很是娇憨可爱,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了宠溺和爱怜。“若是困了的话,就回去吧。”
夏侯飞霜点了点头,果真是起的有些早了。
付了钱,两人没一会儿便离开了饭庄。而门外,早已有马车等候着。
见着这辆颇为朴素的马车行远后,埋首在饭菜中的两名男子才缓缓抬起头来,赫然便是齐晏齐宿二人。
齐晏睇了齐宿一眼,见他面色如常,便只有异。果真,他的眼神愈加深沉,仿佛有什么在涌动一般。这一刻,齐晏忽然有些怕了。他多想离得这人,离得这些事,离得他的命运,离得一切都远远的,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但是,这终归只能存在他的想象中而已。因为他的身份,他不会被允许这么做。若有朝一日他真的自由了的话,那大约便是因为他已经死去了吧。齐晏有些悲哀的想,早在他被顶替着别人身份被送进那个大宅中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齐宿变了,他也变了,往日的纯真早已面目全非了。
“齐晏你知道吗?”齐宿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是低沉,一点一滴浸入齐宿心中。“那个人是萧逸竹啊!”
齐晏一怔,目光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萧逸竹便是那魔头,但江湖人中只知道萧逸竹出门必戴铁面,无人知晓他的真实面貌。而如今,齐宿竟是知晓了,怕是最近得到的消息吧!但也不知他是按着什么心,竟然没有告知自己。齐晏心中冷笑,怕是他分明便不相信他。但这又如何,齐宿若一直这么刚愎自用,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萧逸竹,那又如何?我记得主人并没有要求咱们注意这个人。”
哪知这句话一落,齐宿的眼睛陡然瞪得老大,他死死盯着齐晏,冷冷说:“若是将萧逸竹擒获,主人一定会很高兴的!不过,既然你如此的胆小怕是,这件事便由我去解决!”
怕是你心中早就已经打了这个主意。齐晏心道,便闭了嘴,低头吃菜,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自从来到了这个小城里,齐宿的性子可是越来越古怪了,甚至常常自言自语。但这些又与自己有什么关心呢!若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没准儿自己还能解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