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侯飞霜笑着接过,拿起汤匙抿了一口,赞道:“很好喝。”
听闻这句话,萧逸竹很是开心,仿佛那碗汤是他精心烹制的一般。进来两人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不再紧绷,看起来就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当然,这只是夏侯飞霜自己认为,在萧逸竹心中可并不是如此。他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来宠溺自己的女人而已,但无奈对方似乎迟钝的很。看来自己心中最完美的人身上还是有很多缺点的,起码与她的精明头脑相比,她对于感情之事可是让人无力的只想叹气啊!
不过,萧逸竹觉得这般也好,他本就打算一点点融入到她的生活中去,倘若有一天发现自己不在她的身边,怅然若失之间大约是能正视自己的心意的。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他们的时间还很长,感情大可慢慢培养起来。况且他相信,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只是不敢接受罢了。
感情空白最大的好处便是你可以将那些空白的地方一点点染上自己的颜色,让她整个世界中充满着他的存在。
“你在看什么?”见他光盯着自己,并不吃饭,夏侯飞霜不由问道。
萧逸竹微微一笑,回道:“只是忽然想笑,觉得很开心而已。”
大约又是时不时哪里抽风了吧!夏侯飞霜腹诽着,肚子很饿,还是埋头吃饭吧!
吃过饭后,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夏侯飞霜才好整以暇注意起他们所在的地方来。典型的北方建筑,房梁略高,窗子很大,屋子里甚至还烧着火炉。想到自己醒来时身上裹着的狐裘,她皱了皱眉。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睡着前身上有穿这件,难不成……她看了看掏出一本诗集慢慢读着的男子,应该是他吧。
起身推开窗子,屋外的风雪让夏侯飞霜瞪大了双眼。若无意外,这应该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吧!规模如此之大的降雪,必定会让边关遭受不小的打击。这场雪,于战争无益啊!
“别站在窗子前,小心受凉。”萧逸竹一边数落着,一边将一件狐裘披在她的肩上。“很美吧!”他说,若不细看呼啸的北风,这飘雪的景致确实美上几分。“落雪山庄的雪比这里的要更加美丽。”
“是很美。”她笑着回答,伸手接住了一片飘飞的雪絮。如棉絮般,厚厚的落在掌心,没一会儿便因为掌心的温暖化作了一滩透明的水滴。“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喜欢冬天。”因为冬天,总能勾起她那些不好的回忆。
萧逸竹一怔,下意识问道:“为何?”话音出口,自觉失言,顿时满脸懊悔。
但夏侯飞霜却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甚至没有刻意去注意他的表情,只是淡淡毫无感情的说道:“因为,我是在冬天出生的。是在腊月里,最冷的时候。”没人在意的婴孩,趴在炕上嚎哭着,眼泪已经哭干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但无论是奶娘还丫鬟通通不在身边,因为马上就要到年节了,大家都很忙。甚至她那便宜娘亲也抓紧着缝制几件漂亮的衣衫,好能博得丈夫的一眼好感。
幼年时的每一年的生日都是在孤单和饥饿中渡过的,让她对冬天严寒的天气尤为不喜。若她只是褚安安就好了,可以享受母亲的宠爱,家人们的照顾,还是那个活的无忧无虑的小丫头。
惆怅的叹了口气,她似乎淡忘了很多东西,甚至连那个褚安安的生日已经想不起来了,真是可怜啊!
这声寂寥的叹息在萧逸竹心里打了个突,他皱着眉,摸着胸口,蓦然觉得一种心疼之感涌了上来。她在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扮成男装,成为富甲一方的夏侯公子。褚安安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失忆后她会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人。是不是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些,她也只会是那个单纯不谙世事有些调皮却很胆小的褚安安呢!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里仿佛有无数的话想要去问,但通通堵在喉咙里,让他憋的难受。他怕他真的问出口来,不是她对过去的难过,而是他会因为心疼而难受不已。
压下心底的疑惑和心疼,萧逸竹握着她的肩膀,笑着说:“大概是因为冬天虽然有雪景可以赏,但却很冷吧!还是春夏的时节最好,天是蓝的,连花草也是绿色的。当然,连衣服也不用穿的这么厚。要知道,冬天的袄子可是比夏日的薄衫要贵上很多呢!”
听他一副心疼的模样,夏侯飞霜不由低头捂嘴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心疼钱啊!”
“当然。”萧逸竹一脸理所当然道:“我是男人,要养家,自然要心疼钱了。这钱啊,来之不易,花的总是很快。”
若面前这个人不是萧逸竹的话,这些话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但偏偏他却是,于是这些话显得分外滑稽。夏侯飞霜哈哈大笑,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凤眸凝视着她的笑颜,神情中尽是满足。
飞雪,佳人……这一年的冬天,似乎也没有这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