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中年男子离开后不久,浪君陌才缓缓阖上门扉,面上闪过一丝懊恼。昨夜庄中传来消息,说旗下好几处的生意皆受到了竞争对手的打击,想必是看他不在,便大胆为之。城中的生意也才刚刚起步,正是不稳之时。若他放任下,极有可能受到同样威胁。为今之计,只有自己先行回庄,再将此处之事交由可信之人好好维护,才能不被歹人趁机钻了空子去。
至于褚姑娘那事,只能愿她吉人天相了。虽此事因他而起,但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放手。但愿若褚姑娘得以生还,不要怪罪君陌才是。
浪君陌不懂得动心而何物,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为了自己的事业以及家人手下们的安慰而放手。毕竟,在作为浪君陌此人之前,他还是涤尘山庄的庄主。
眼看着白衫少年一人单骑,身后并无旁人跟随,暗处默默注视的灰影收回视线,迅速钻进人群中,寻不到踪影。
而此时,身在谷底的两人,却是表情各异。
由于对地形的不熟悉,褚安安只能凭借着经验跟随着萧逸竹的脚步。
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很像是某种浑身冰冷滑腻的生物。褚安安一凛,忙看向自己的裙角。虽然穿的是裙子,但好在还有一条外裤,假若真的有蛇类出没,起码也能阻挡一下。
常在树林中奔走的人自然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如今她虽有心如此,但也无奈没有工具啊!抬眸看了眼前方男子挺直的背脊,褚安安缓慢的凑了上去,小步跟在了他后面。
萧逸竹哪能不知褚安安的小动作,笑容又起,脚步也为了身后之人渐渐放缓。
这座山谷似乎大的很,褚安安都怀疑自己走下去,是否永远都无法到达尽头。也不知道是如何的造山运动才能勾勒出如此玄奇的地貌来,真乃大自然的神器之处。
大约同山顶上的植被有些不同,这里的更为高大一些,甚至树木的种类也更加古老一些。褚安安不是地质学家,也不是植物学家,对这些树木可无从分辨,只能从树身的宽度上来猜测一下。
一路上,两人无话。褚安安并不是一个擅于同人交谈的女孩子,萧逸竹自然也不是喜欢同人攀谈之人。
只是这一路走下去,还真是挺无聊的。
褚安安咬了咬下唇,看着前方男子精瘦的背影。“教主大人,咱们来说点儿什么吧!不然怪无聊的。”
萧逸竹一晒,并未回头,只问:“你打算说些什么呢?”自落崖后便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如今又恢复了吗?
“那个……”褚安安一顿,脑海中空白一片,自然不晓得自己该说点儿什么。只是当她开口时,已经无法阻拦自己了。“我想问,为什么要将我卖到那种地方去?”
“那种地方?”萧逸竹疑惑道。
褚安安提醒了一句:“妓院。”
“你认为本教主将你卖到了妓院里去?”有些好笑,但他还是如此问道。
“当然,不然还能有谁。亏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被绑架,等着你来救我呢!现在想来,只觉得自己真傻。”
“不傻!”萧逸竹面色不善,冷着脸陈述。“本教主才不会闲着将这么一个山野村姑大费周章给卖到妓院里去!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卖人也不挑个好一点儿的,就佑群比你强多了!”虽然,他是个男人。这句话他自然没有出口,佑群看着自己的宠物眼神有些不对,想必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反正他也无聊,倒不如坐着看戏,没必要刻意强调他的性别,不是吗?
褚安安不觉自己的猜测有什么不对,但听到萧逸竹一如既往贬低自己的话,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教主大人您别骗人了!魅姬说我是个可塑之才,连教琴的先生也觉得我是个好样的,说若多加调教一些,肯定能成为花魁娘子呢!”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显然每个女子都不愿自己在异性眼中是被轻视的存在。“魅姬还说了,是打算培养我作为下一届的花魁娘子的!”
不自觉昂起脖子,萧逸竹一回头,看见的就是某人一副‘我骄傲,我自豪’的自恋模样。嘴唇微掀,吐出一行冷言冷语:“真想一只长脖子的大白鹅。”
“……”褚安安一顿,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她愤怒的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始作俑者。
孰料,萧逸竹凤眸微眯,上下打量了她一周后,才似有所悟道:“果然有可塑性。既然魅姬如此说了,等回去后,便来伺候本教主吧!”
“咳咳咳!!!”什么叫悔不当初,大概就是她现在最真实的表述来。
“教主大人,您一定是会错意了。我可绝对没有毛遂自荐的意思啊!!”好不冤枉,她可打算出去后立马跑路,逍遥的过日子呢!伺候他,没理解错的话应该就是暖床闲聊滚床单了。靠之,她可没兴趣对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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