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抬着两只箱笼朝二楼走去。只见他们走入房间后,大约过了一刻钟,方才出来。
男子倚着围栏,静静看着楼下马车里正在进行着的一幕,唇角笑意冷然。马车里,睡着的少女忽然背脊一寒,打了个冷颤。但她咂了咂嘴,翻个身又继续睡去,而且还打起了鼾。
“教主,已经收拾好了。”
“唔。命人准备晚膳吧!”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萧逸竹满意的抿了抿嘴唇。他的属下们办事一向利落,床榻上新换的被褥,床帐也换上了他喜欢的颜色,地板上铺好了绵柔的地毯,空旷的桌面上摆好一套精致的茶具,连依窗的花几也摆了一只插/着几枝翠绿竹枝的白釉花瓶。
空气里燃着淡淡的香,清雅的,略带冷色,是他喜欢的味道,也是记忆中的熟悉他最熟悉的味道。
忍耐着饥饿睡觉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但若真的要同饥饿相比的话,她宁愿让相亲相爱誓要永不分离的上下眼皮放心的去相爱吧!棒打鸳鸯什么的,她才不要做呢!
话说这马车还真是平稳啊!简直比在床上躺着还要平稳,而且四周总有一种哼安心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就想沉沦下去。
正睡的香甜时,四周却忽然吵杂了起来。翻了个身,她打算继续睡下去。要知道,睡眠不足可是女子的大敌啊!
“喂!宠物,醒醒!”
背后被用力推了下,褚安安在将醒欲醒间挣扎着被一把拉出了车厢。听那个车内的温暖相比,夜晚略低的温度让她打了个哆嗦,揉着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环境,有些发怔。
左慕称为她为宠物自然不是什么鄙夷之意,而是……她似乎好像并不清楚褚安安的名字。看着面前一脸呆样的少女,左慕忽然有些于心不忍。这么个蠢丫头居然惹到主上了,估计可没个好几天活路了,希望她能坚持下去。不然这么蠢的人,她以后可是再也遇不到了。
褚安安哪里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现在她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脚下连双袜子都没有穿。她连多余的衣衫没有,更别说一双袜子了。瑟缩着缩了缩脚趾,她也注意到马车里已经不见了金主的身影,慌慌张张在人群找了找,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走了!”左慕冷冷道,虽然她同情面前的少女,但她们可并没有任何的交情。“去吃饭了。”
听到‘吃饭’二字,黯淡的眼眸陡然亮的惊人。左慕不由后退一步,差点儿被这亮光闪坏眼睛。“呐呐!你刚上说吃吃饭是不是?!”
左慕皱眉,看着暗处里正探头探脑朝这里观望的人影,拉起褚安安的手臂就是往里走。褚安安也意识到她们两个大晚上站在大街上似乎有些阻碍交通的嫌疑,是以并没有慌张,乖巧的跟着人进去了。只是这什么时候天黑了,她还真是不知道。
客栈一楼坐满了浮云教的教众们,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让一进门的褚安安就不由吸了吸鼻子,肚子里发出了响亮的一声。
“咕噜!”
左慕目不斜视,拉着她找了张桌子坐下,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肚子方才发出的声响。
桌面上摆着荤素各四道,中间还有一只大大的白瓷盆子里面是满满的鲜鱼汤,也不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些东西是怎么快速上桌的。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上了一碗装得满满的白米饭,散发着馨香的味道。
吞了吞口水,褚安安用不着别人客气,便率先开吃。她可是饿了一天了,这肚子都打算和她分家了呢!
旁边,左慕看了她一眼,朝众人轻轻颔首,拿起了桌面上唯一准备着的馒头。待到她开吃后,其余的人才开始动筷子。
一顿饭是吃的相安无事,食不言寝不语,达到了高度沉默。饭桌上只有咀嚼以及餐具相互触碰后发出的清脆声响,便是静谧一片。
掌柜的与店小二们退到了柜台后,小心翼翼探出头去,偷偷望上一眼。王掌柜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暗自不平道:自己这是招惹谁了!他做生意容易吗?!结果这么一伙人冲进来,倒把他的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的。还好,这些人虽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却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儿来。顶多是征用了自己的厨房,擅自做起了晚饭。
不过啊,他微微皱眉,看着靠窗的那张桌子。一张客栈中标准的四方桌正正经经坐了四个人,同其他人衣着明显不同的是名美丽的少女,正捧着饭碗吃的开心。然,王掌柜却是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去。这伙人是欺负这孩子是傻的吗?哪怕是夏天,也不能不给人家穿鞋啊!这女子的闺誉堪比性命,这伙大老爷们儿却一个个都不在意似的。你看看她还吃的开心极了的模样,脑袋能没有问题吗?!
褚安安只是神经大条了些,更别说她的肚子可是饿惨了,没想到却是被人暗自安上了个‘傻子’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