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6
少年(二十七)
夜,惊惶中带着镇定徐徐而过。黎明,承载着薄薄的雾气,当天边第一缕金光降临人间,卧躺在那里的女子,如同花儿一般美丽娇艳。
紧闭的双眸,密扇一般卷翘的睫毛在微风下,怯怯颤抖着。她的唇色艳红,一袭朴素中带着典雅的藕色衣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许是天气尚有些寒凉,她的面色带着一种楚楚动人般的苍白。哪怕是躺在那里,她也依旧美的像一副精致的画卷般。
男子沉痛的双目,紧抿着双唇,他的面容有些憔悴,可能是没有休息好,连眼下都多了淡淡的青黑。同往日一样,他穿上了惯穿的黑色长袍,但今天这黑色除了庄重,还隐隐有几分肃穆。
他的大手最后一次抚上女子的容颜,嗓音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晨露一样冰冷。“盖棺吧!”
“咚!”
厚厚的棺盖封存了一切视线,也封存了女子美丽的容貌,她的岁月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每每日后想起,只有记忆中的香气,以及伊人飘渺无影的踪迹。
……
“噗——”
刚入口的茶水就这么被不庄重的喷了出去,夏侯飞霜抹了抹嘴角,看着手上的蓝皮小册,额角猛地跳动起来。昨日才心里夸奖过罗鸣,怎的今日这话本子就这么不靠谱起来。这缠绵悱恻的描写,又不是闺阁女子们看的情爱小卷。不过……她的思绪顿了顿,慕容瑜会露出这种沉痛的表情?看来,明璃确实在他心中留下了几丝痕迹啊!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活着的人永远无法同死去的人相比不是吗?美人虽是美人,但也经受不住岁月的洗礼,终有一日会年华老去,青春美貌不在。然而,明璃此刻在慕容瑜心中,却只有死去前的种种回忆的,有个只有一切美好。这样的他,柳梦烟你,又当如何呢?
“啪!”
轻轻将书卷搁在桌面上,夏侯飞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该是去教诺儿习字,以及教小竹说话了。
明璃乃是将军府的妾侍,这发丧时是断不能惊动四周的,只装了个棺材里,偷偷抬了出去。但好在慕容瑜还算有几分真心,允许她埋进慕容家的祖坟里。也为一直跟在丧葬队伍后面的几人提供了便利,稍稍踩了点儿,等到四周没人后,拿上工具,开始挖坟。
厚厚的棺盖被撬开,里面躺着的女子犹如睡着一般,若不看她那透着死气的面容的话。罗鸣伸手将棺材里的女子抱了出来,掏出一枚翠色的药丸,捏开她的嘴巴送了进去。
没一会儿,叫人称奇的一幕发生了。本是被断定已死的人,竟然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
明璃看着四面略显荒凉,以及那一个个隆起的坟茔,就晓得自己这是被入土为安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进了慕容家的祖坟来。”看着几张墓碑上刻着的‘慕容家’字样,她撇嘴不屑的说。
罗鸣看了她一眼,松开环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是你应得的。”伸手递了个包袱过去,罗鸣的视线至始至终没有再往明璃身上落过一次。
不过,明璃虽被忽视,但显然她并不在意。解开包袱,看着最上面的一张文牒,明璃开心的笑了。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自由的人,带着全心的身份,向着美好的未来奋进着。
“主子给你准备了新的身份,包袱里还有几张银票和碎银子,换洗的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我叫人送你出城去,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明璃顺从的点了点头,撑着尚有些疲软的身子,打算站起来。
见她身体虚弱,摇摇晃晃,罗鸣皱了皱眉头,看不下去了。“扶着。”
明璃一愣,看向男人伸出来的手臂,包裹在粗布中的手臂粗犷有力,略黑的手掌比自己的手掌大上许多,简直像要将自己的手掌吃掉一样。但明璃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只是稍稍愣了一阵,就从善如流扶着罗鸣的胳膊站了起来,还不忘道了声谢。
掌心里的绵软令罗鸣有些发怔,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看着手下们将棺材恢复原样,重新埋入地下,连墓碑也弄得妥妥当当的。
城门口来往的人群川流不息,有穿着绸缎骑着高头大马的纨绔少年,有穿着粗布麻衣挑着担子进城买卖的农户……
而在城门边上,停着一辆十分朴素的马车,蓝棉布的门帘,一匹棕黄色的瘦马,驾车的老汉也有些年纪了。
罗鸣将手上帮忙拎着的包袱递到了明璃手上,叮嘱了声:“保重。”就打算离去。
“等等。”
“何事?”他皱眉,回头。不解的看着虽穿着一袭粗布衣衫,依旧难掩姿容的美貌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明璃微微一笑,问道。
罗鸣挑眉,回道:“罗鸣。”
“我叫明璃。”明璃如是说。
罗鸣看着女子的笑容,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就消失在来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