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分,而且在簪身内部竟然隐隐藏着些什么东西。夏侯飞霜并没有取出来探看,只是将金簪恢复原样。
现下她看着胡三防备的表情,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云凤纹金簪想必是关乎着什么秘密,而李师傅则是手持宝物便被杀害了。至于李师傅曾经会是什么身份,她此刻不想去追究了。至于云凤纹金簪一事她也不想继续下去,她只想安安稳稳的继续自己的生活,对于秘密这种事,她没有兴趣,也没有精力去管。
“你今日不该来此。”
窗外的风雨声更加吵闹了,胡三险些没有听到这声近乎于呓语的音调,他忍不住去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道白光擦破黑暗,血线汇聚,地板上开满了红莲。胡三的表情还凝滞在那一瞬间,他的手还放在腰后的匕首上,但他的眼睛已经不能眨了,他的嘴巴也已经不能再动了。因为,他死了。
轰然如大厦倾倒,人体重重摔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盖过雨点声的轰响。
血腥的气息蔓延开来,血色遮蔽着夏侯飞霜的眼。默然了许久,她缓缓地叹了口气。“将这人处理了。”
暗色里多了几个诡异的身影,夏侯飞霜没有撑伞,慢慢步出这间在一日内夺去两人性命的院子。
雨声大的惊人,雨水润泽了地面,积水漫过鞋底,沾湿崭新的鞋面。
夏侯飞霜没有回头,她知道尸体会被处理的很好,就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在这里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尸首都寻不着。
雨势有些大,但她却觉得这雨下的极好的,因为一场雨过后,任何踪迹都将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这个时候街道上是不会有人的,夏侯飞霜来时并没有通知府里的任何人,她一路步行而来,此刻自然也要步行而去。雨水打在她的发上,没一会儿就润湿了她乌色的发丝。雨滴汇聚成小溪,顺着发丝流淌,使得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即便如此,她都是美的,这一抹狼狈只是为她增添了一些人的气息而已。
冰冷的空气让她本来就白皙的肤色有些苍白,纸一般,透着几分诡异。夏侯飞霜在积水中看到自己模糊不清的倒影,突然很开心的想到,倘若有人此刻在街上看到她,会不会以为她是哪里出来的水鬼呢!
门房的小厮正蜷着身子打着盹,忽然听到叩门的声音,打了个激灵,抹了把嘴角的口水,不耐烦道:“来了!”这大半夜的,又下着雨,敲什么门!但想归想,小厮却也不敢怠慢。这夏侯府里来往的都是各路客商,保不齐是哪个管事的有要事前来禀告呢!
卸掉门栓,小厮揉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失声叫道:“公子爷!”公子爷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再看夏侯飞霜一身雨水狼狈不堪的模样,忙道:“公子爷,您怎么不打把伞就出去了。”慌忙让开门口,将人请了进来。
夏侯飞霜拨了拨挡在眼前的湿发,淡淡道:“走到半路,这雨才下来。”
小厮自然不敢质问您怎么就没坐马车出去,只能从门房里拎了把油纸伞,恭敬递上去。“公子爷,您别嫌弃,先撑上一会儿吧。”
夏侯飞霜道了声谢,却并没有接过,只道:“反正都淋湿了,就省下这伞了。去通知我房里的丫鬟在偏房准备热水,还有干净的衣衫。对了,记得不要惊动少夫人。”
小厮喏了声,关好门,就进去通报了。
夏侯飞霜不紧不慢跟在小厮身后,看着府里的一切都没笼罩在雨幕中,朦朦胧胧,恍惚露出了一道意为不明的笑意。然,夏侯飞霜却并没有先回到偏房去,而是去了萧逸竹的房间。
奶娘早已睡下了,她的步履很轻,是以未曾醒来。况且她早就打算不惊动她们,也就没有出声。摇篮里,小竹睡的香甜,嫩嫩的小脸上带着红晕,不时砸吧着小嘴,也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夏侯飞霜表情一柔,手指伸了出去,待看到冰冷泛白的指尖,有惴惴将手指拢回袖口。袖子里的坚硬冰冷提醒着她的存在,夏侯飞霜抽出金簪,端详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它放在了孩童的衾被上。这东西她拿着无用,倒不如给了小竹,也许他将来长大后,会有兴趣解开这云凤纹金簪之谜呢!
如同来时一样悄然无息,只在地板上留下一路湿/濡的印记。
偏房里烧了暖炉,暖乎乎的。两名身着粉裳的丫鬟恭敬侯在一旁,等候着夏侯飞霜差遣。
“将东西搁下,下去吧!”
知晓夏侯飞霜沐浴穿衣一向不喜欢有人侍奉,小丫鬟们也并未多言,割下皂角干帕子,就默默离去了。
屏风后,浴桶蒸腾着热气,夏侯飞霜试了试水温,慢慢褪去黏在身上的衣袍。脱离了湿冷的衣物,肌肤上接触到室内的温暖让她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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