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点赵府台请尽管放心,我会发出悬赏通告,凶手杀掉李师傅无非是为了钱财。只要我提出更高的价钱,难保不会有人将他杀掉!”
“那只能劳烦夏侯公子了。”赵府台笑笑,又转向一旁,朝不远处的衙役们嚷道:“还不快将牢门打开,放慕容夫人出来!”
至始至终,夏侯飞霜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慕容瑜同柳梦烟离去,一言不发。其实,她的说辞十分牵强,但杀人凶手是柳梦烟的话确实不太好办,倒不如卖慕容瑜与赵府台一个人情。至于证据一说,她则就不在她关心的范畴内了!其实,这桩案子里,她并没有说实话。她仔细观察过案发现场,看似争吵推翻/弄乱的桌面,以及倾倒的展示架其实十分突兀。倒像是有心人在遮掩着什么,才故意为之的。而就是在那一瞬间,以及柳梦烟的证词中,她发现了疑点。柳梦烟虽被迷昏了,但其实还隐约有些知觉,在将醒来时她说隐约听到翻动物件的声音,不过也可能是她自己的错觉了。当时,在场的众人也并没有注意。但这确实一个十分重要的疑点,比如李师傅的死因。
李师傅是‘雅韵斋’的首饰师父,平日里不会与人结仇,更别说有人雇凶杀人了。众人只将关注的焦点放在了杀手以及柳梦烟身上,却并没有注意过犯案的动机,但若是按照柳梦烟所说的话,凶手在杀人后,开始翻查各处,显然是为了找出一件东西来。但这个东西是什么,又为何让凶手惦记着,她目前则不知晓。而且,她也并不知晓凶手有没有得手。
从府衙出来后,夏侯飞霜并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又朝着‘雅韵斋’的方向去了。一路上同掌柜的伙计们打过招呼,她关上房门,视线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终于,她的视线凝在一点上,久久不语。
在酒楼里用过午饭后,夏侯飞霜带上掌柜的,亲自去慰问了李师傅的家人。李师傅早年丧妻,家中只有给人做账房的儿子,大约二十出头,人也老实,名叫李石,到真是同他的性格相得益彰了。发放了抚慰金,并保证一定抓住凶手,夏侯飞霜这才登上马车,朝夏侯府而去。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空气中带着薄薄的湿气,怕是要下上一场大雨。这雨可是今年入春来的第一场雨,虽然比往常要早了点儿。
一道黑影踏着夜色飞快的在街道上闪过,打更的老头揉了揉眼睛,直叹自己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黑影脚下飞快,在街道屋顶上穿梭,就犹如一只轻巧的黑猫,没有一点儿动静。
四周十分静谧,隐隐有几声犬吠,离百姓们的房屋越来越远,渐渐看到一排排高耸的屋顶,已然是到了主街的范畴内了。
街道上挂着几盏红色的灯笼,牌楼上清晰刻画着四个大字:朱雀大街。午夜里,店家们关了门,回家睡觉去了。就连热闹的酒楼,也大多睡了去。
黑影在四周看了看,迅速穿过房屋。月色下,一株高大的梨树焕发着生机,阴影下,黑影几乎同夜色融为一体。
落地的动作很轻,只激起了一丝尘土。黑影无疑是一名男子,穿着一袭夜行衣,黑巾覆面,他的眼瞳闪动着热烈的光华。脚底薄底的黑色布鞋落地无声,像猫儿一样,径直朝左侧的一间屋子走去。手上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刀尖在门上的铜锁上拨动了几下,“喀嚓”一声,锁开了。
黑影将铜锁放在一旁,自己则轻轻推开门,迈了进去。
木门没有上油,隐隐有尴尬的声响,但黑影毫不在意。这个时候,这院子里是没有一个人的,为此他十分放心。屋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地板上散落着的书本工具已经被收拾妥当了,白日尸身横倒的地方整洁的没有一丝痕迹,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双手轻轻将门扉阖上,黑影显然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哪怕是进入了屋子里,他的脚步依旧放的很轻。他的视线在屋子里搜寻着,白日里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这里这么黑,兄台不需要一盏油灯吗?”暗色中,有清冷的嗓音带着调侃直击黑影的耳膜。
迈出去的步子一顿,黑影直起身子,夜色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得到他的威胁:“什么人?!不怕我杀了你吗?!”
“呵呵。”轻笑两声,那人恍若十分开心一般。“杀我?”声音顿了顿,才道:“像杀掉李师傅一样吗?”
黑影低声笑了,讥讽道:“看来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了,要知道人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为妙!你说是不是,夏侯公子!”
“看来兄台认识在下呢!真是十分荣幸啊!”一抹幽蓝的身影出现在黑影的视线中,承接着月光,宛如月神降临。夏侯飞霜提起嘴角,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可是怎么办呢?我有娇妻稚儿,还不打算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