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抄写大悲咒。正专心抄到:那罗谨墀。娑婆诃,摩罗那罗。娑婆诃,悉罗僧阿穆佉耶,娑婆诃,娑婆摩诃。这段。
桌子正对着窗子,外面阳光灿烂,偶尔会有树上开放的小花瓣飘落下来落在洁白的宣纸上。小宫女站在旁边,半倚着桌子偶尔打个哈欠,磨一下墨,再打一个,再磨一圈。悠闲安静的快睡着了。
“这大悲咒是第几遍了?”五千遍的大悲咒只是一个让钱雪帮来与我母妃同住的借口而已,她也写的这么认真。
钱雪手一抖,字一扭,画出一条长长多余的尾巴。这章大悲咒因我的突然出现作废了。
“三公主殿下。”钱雪依照宫中的规矩,宫中的辈分行礼:“这是三千六十一遍。”
我拿起作废因最尾一条作废,其余写的都端正的大悲咒看了看说:“你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大悲咒啊。怎么真的入定了?忘了你来皇宫的目的了吗?”想写的在家就可以,难为我这么辛辛苦苦的送她入宫来。这会子外头因为侍寝的事情每个人都火烧眉毛了,她还老神在在:“你就准备白费了大嫂一番苦心了?”
钱雪端了茶过来,宫服的下摆都比较包只能小碎步走路。这据说是古代某一代的帝王就是喜欢美人这么走路故意设计的,一直沿袭下来。美人碎步走是很美丽但是很多刚进宫,不习惯穿这样子的妃子就会走的很难看,跟鸭子踱步整个人都是僵直的。或者是因不习惯跌倒出洋相的。
但是,钱雪穿着如此行动不便的宫服走动。行动处如弱柳扶腰,姣花照月一点维和感都没有。走过来,把温热的茶水递过来解释道:“我不是不在意,只是在意了又有何用呢。现在的后宫是一锅粥,一锅混着五谷杂粮的粥。每个人设计着怎么踩着被人出头分一杯羹,如果这个时候跳出来,毫无疑问很快就是沉重底下的一块踏脚石。”
是一块连皇帝面都没机会见着的踏脚石。宫里面强打出头鸟的例子比比皆是。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都是很积极的。
“那你?”
“我是想着……”钱雪危险的眯起眼睛,眼中有股冰冷的淡漠:“至少让他们自相残杀死一批吧。”秀气的唇形里吐出决然的话。让自然规律淘汰掉第一批无用之人。
我发现眯着眼说话的说不定、或许,这个内心坚强的女孩意外的适合宫内的生活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