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
唐小棠不禁小声嘀咕:“身为公主,居然听墙根,真阴险。”
颍阳公主神色坦然,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偷听可耻,进门后径自坐下,拂了拂手,丫鬟们识相地退了出去,带上门。
“五嫂既然一直都在外头听着,多的话想必也就不用我重复了,”狴犴抄着胳膊坐在她对面,不客气地说,“把五哥铐起来用刑的人,到底是谁?”
颍阳公主也冷笑起来:“没有人对他用刑。怎么,你觉得我这公主府里,会有人胆敢对驸马用刑?你五哥虽然性情淡漠,与人宽厚,但若真有人要对他用刑,他会束手就擒?只怕整个三思国的人捆在一处,也不够他挥一爪子的。”
辞霜道:“或许他有什么把柄不慎落入了奸人手中,不得不束手就擒?或者中了毒,就像现在,若有人要捆他,他又能如何?”
颍阳公主矢口否认:“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我已经说过了,没有人对他动刑,难道这公主府里发生过什么事,我会不知道?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狴犴往椅子里一靠,不客气地嘲笑起来:“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从来不管,你豢养的男宠克扣五哥每月的用度,裁剪他这疏风阁的下人,都是你默许了的,他们与你春风一度便敢在府上作威作福,五哥舍了自己一半的修为助你成仙,换来的却是重病无良医!堂堂龙神之子、一国驸马,瘦得皮包骨头,还说没人虐待他!”
颍阳公主勃然大怒,手中的茶碗咣一声重重搁在案上:“你不要欲加之罪!是他自己不吃不睡,难道也要怪到我头上来?”
“五嫂,你最好不要把我当傻子,”狴犴回以面无表情,“你既然说谁都不敢在你眼皮下胡来,那我倒要问你一句了,如果动刑的人就是你自己呢?”
颍阳公主霎时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唐小棠看她这表情变化,心里不禁一咯噔,脱口而出:“不会吧,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他对你这么好,自己的修为都不要……”
话还没完,颍阳公主一下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不要再提修为了!是他要给我的,不是我向他要的!”
这时,床上的狻猊似乎是被吵醒了,搁在身上的手微微一动,三人都察觉到了,唯有颍阳公主浑然未觉,继续怒喊:“如果不是他多此一举,我何至于守几百年的活寡!我根本不想成仙!”
“他把一半的修为分给了你,所有人都用这句话来压我!我必须时时让他开心、舒心,否则就会有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忘恩负义,这是我想要的吗?他早就不是我的丈夫,而是我的恩人了!”
狻猊彻底醒了,一手扶着额头,缓缓坐起来,这下颍阳公主无法注意不到了。
“我……”颍阳公主张口欲言。
狻猊一脸宁静地看着她,启唇:“我?”
颍阳公主别过了头去:“我不是要怪你,只是……”
狻猊的眼中一片蒙昧,竟跟着重复起来:“我不……是、要……怪你……”
在场四人齐齐心头一凛,大惊失色地望着他,狻猊眨着温柔的双眼:“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