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那男人念叨了几句“佳人难再得”之后,就对着同伴道:“今儿个咱们去那尼姑庵里头,里面最小的尼姑,你可不能跟我抢。”
“秦云啊,我什么时候跟你抢过?”
他就摇摇头,皱皱眉道:“那也说不定的!那小尼姑皮肤可滑了,像能掐得出水来似的!难说你会不会忽然就同我抢了。”
那赵不仁就含笑问,“那她比起慕容雪又如何?”
一拍大腿,“那能比吗?啧啧啧啧,喝酒喝酒……”
我听得好笑,又听得心酸,往嘴里头又塞了两块鸡块,忽然听到那边小红娇滴滴地叫起来:“老爷!”
我一愣,抬头去瞧他,见他脸色青黑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有多少气氛――
咳咳,我刚才故意叫他去找衣裳,是有那么一点不对……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他的怒火,并不是对着我的。
他拱拱手:“秦云秦公子,赵不仁赵公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那秦云和赵不仁一愣一愣的,往司徒向那边一瞧,脸都青了――刚刚说人家太太,就被人家逮住了。想不心虚都难。
那秦云已经完全醉了,明明知道不对头,头扭了几下,又吼起来:“司徒……司徒向,我不怕你!”
那赵不仁还比较清醒,“司徒老爷,我们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司徒向,我不怕你……慕容雪是咱们大家伙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那厮说话明明口齿伶俐的,怎么醉成这副样子?老不死的重重地在我身旁坐下,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老爷,喝口水。”我谄笑道。
他不理我,兀自在那里生气。
我瞧着他那小样儿,忽然也不爽了。他这是为太太争风吃醋呢!我知道太太美,太太聪明,太太贤惠,至于把这种吃醋的情绪这么表现在脸子上头吗?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把脸转过来,双目有神,恶狠狠地瞧着我:“李良秀,你好样的!”
这货,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名带姓的叫我了呢……
“好什么好?”我白了他一眼。
“人家这样说太太,你也任由人说着?”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看那么多姨太太们都在……我再去瞧那些女人们,怎么一个个都溜走了……小翠呢……小翠都跑了?
我干!都是混蛋!
再说话时,口气就有些酸溜溜的,“人家也没说什么。”
他倒一点也没有为我叫他去找衣裳的事情生气嘛,就顾着跟太太的爱慕者们生气了。“你要生气,怎么就那么放过他们了呢?”真不是男人!哼!
他给自己倒了好几杯水,“等到了东王村,我再好好收拾你!”
收拾?谁怕谁?
我掉头就要走,他在身后忽然就叹了口气,“她这样就走了。”
她?
我的心一抽。
“你别想了。对她来说,离你远远的才好。她这辈子,就是因为嫁了你才开始苦的。”我词不达意地说了一句安慰的话就匆匆地跑了。
她厮守了半生,人都死了。他现在在感叹……也忒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