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下咱们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可我也不想一点朱唇万人尝,于是我便去找太太。
太太今儿个休沐一天。她四处奔波,倒是病了起来。
她的床铺就素雅地很。青灰色的帷幔之间,她的胳膊伶仃地露在被子外面。看得我心酸。
我也陪她跑了不少的地方,见了不少的太太。看她面上虽然笑着,神色一日-比一日更凝重,便知道大事是越发地不妙了。
我跪在她面前,看着她又瘦了几分,苍白了几分。心中不知道是绝望还是怜惜:“太太,咱们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她慢慢睁开眼,口里把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吐出,说不出的清脆,却也说不出的清冷,“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
她说的是最无奈的话,可是语气,却是最骄傲的语气。她只是妇道人家……可是她也是司徒夫人,是司徒府的支撑……往日里不觉得什么,在这样的时刻,才显出她的重要来。
“你们啊……咳咳……”我忙用帕子去擦她的嘴,她再拿下来的时候,赫然可见一团鲜血。
“太太!”
“你们呐,”她似浑然不觉地说下去,“你们斗来斗去,到底斗到了什么?那些女人恨你,你也恨她们,说起来,又有谁……”她停顿住,笑起来,“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好歹有老爷护着咱们。”
“老爷,真的会来吗?”
她低头瞧我,似笑非笑,“你都不信?”
我哑口无言。我的确不信,这些人里面,最不信他的人,就是我了吧。
“太太,咱们跑吧,跑得远远的!趁着现在还没有开火,要不然要不然就走不掉了呀!”
“那老爷怎么办?”她笑得动人,“他也有各种不容易。我们逃了,他一个人在前线要怎么支撑?”她絮叨的,仿佛是我永远都不懂的东西,“军粮,援军,还要防止有人背后放冷箭……”她的声音又轻又细,“我们跑了是容易,可是他怎么办呢?”
“可是太太……”
她就笑:“老爷要我好好照顾你,我肯定便会看牢了你。咱们一个都走不了。”
“太太?”
“城中很多大户都要跑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咱们司徒府,从来都不是普通的人家,百年前,那样的辉煌,哪家比得上?二姨太,你且要安心。”
我像是第一次见到太太这样一面,这样的坚强的她,这样的温柔的她……至柔则至刚……
她和小红,都相信老爷会保护着咱们。
可是我不信。我不愿意拿我的命去赌。他那样的男人,他那样的男人,狠心绝情成那样,我怎么能够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