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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看,五姨太刚才走的时候,脸色臭得跟什么似的。”小翠捂着肚子笑得简直癫狂了。
我白了她一眼,继续缩在了榻上。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不强悍了。本姨太便有了那么一些个独孤求败的伤感。这一伤感,那些迎风洒泪的风花雪月的小愁绪都来了。
这五月的天气呢,还是乍暖还寒。
本姨太,也忧郁得正是时候。
“主子,主子。”小翠伸出有点凉的手,来摸摸我的脸。――这丫头越来越没脸没皮了,本姨太这雪肤花貌,也是随便摸得的吗?可是有气无力,只是在心中暗暗地鄙视,都懒得去说她。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阿猫阿狗的小事儿。什么五姨太院子里,那新拨过去的几个丫头们都很有意见,跟依水院原来的人一天到晚吵闹不休。三姨太新得了颗龙眼大的夜明珠,六姨太院子里的囡囡,好像会喊“爹爹”了……
我听得昏昏欲睡,空气里有令人安宁的熏香,可是脑子里倒腾来倒腾去,渐歇性地,倒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儿了,那些事儿令本姨太心中颇为不爽,本姨太“蹭――”地立了起来,倒把她吓一跳:“主子,你怎么了?”
“小翠,上酒!”本姨太要喝酒!
她被唬住了:“生病了?”手又滑上了我的脸,我扭头:“本姨太要借酒浇愁!”
“主子不会真的被五姨太给刺激到了吧?”
我低落地垂下了头。
“小翠,你就说吧,你上不伤酒?”
小翠仔细觑了觑我的神色,小心开口道:“主子,你确定要喝?”
“还不快去拿酒?”
待小翠抱着一大坛子的酒进来时,见到我,惊异地开口:“主子,您这副装扮是?”
我从榻上爬了下来,照了照镜子,只见头发乱得如同鸡窝,便索性把簪子都抽了下来,乌发如瀑,倒也清爽。披了件艳红色的披风,就跳着去夺酒。
小翠道:“主子,您这是要出门?”
“我为什么要出门?”
我把酒坛子端到桌子上,又不耐烦了:“小翠啊,杯子呢?”小翠这丫头越来越不利索了。
她呆呆愣愣地从衣袖里面掏出两个小杯子,被我一个眼刀鄙视过去:“这么小的杯子?去!拿海碗来!”
“海碗?主子……我们……”她还在那里磨叽,我瞪着她:“再不去,扣你月钱!”
等她灰溜溜地把什么东西都准备好,早已经过了饭点了。本姨太瞧着这桌子上的鸡大腿、大蒜、大饼和五花肉,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情大悦之下,亲手给小翠满上了:“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额,主子,这貌似就在你的卧室吧?……”
“你嘀咕什么?”我装作听不到。
这样一个微冷的夜晚,本姨太心中有着太多的惆怅,简直难以抒怀。
“小翠啊,本姨太要赋诗一首,你要好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