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想一想,失去父母,最伤心的人是谁,从天堂掉入地狱的痛苦,谁有愿意去尝试。
也许,遇到相同的情况的时候,比她不如的,大有人在。有的时候,人言,真的可畏。
不弃已经初三了,对于上不上高中的问题,舅舅和舅母发生了一次剧烈的争吵。
不弃散着头发,穿着那套旧旧的洗的快发白的睡衣,左手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旧旧的有点发黄的小白兔,右手自然下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无喜无忧的站在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看去,在那间不算宽但装修还可以的的房子里,梳妆台上凌乱的放着一把梳子、一些不是很高级的保养品.....不弃的舅妈是一个很胖但看起来却非常丰满的女人。
她全身穿着印着许多小点白色梅花的宽大的深棕色睡裙,脸上的妆还没有完全卸掉,舅母一脸怒容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老公,口沫横飞,浪费了精心描上的妆容。
“这死丫头,我们对她不错了,还让她读了个初中,你这个死人,居然还想让她上高中,老娘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舅母气愤到不行,指着舅舅的手都在发抖。
“这丫头成绩不错。”舅舅坐在床上,颓废的敲着二郎腿,略弯着腰,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已经不是太长的烟,并不时的将烟放在嘴里吸两口,再缓缓地收回,不急不缓的说道。
“那行啊,你给钱啊,反正,老娘这里没有。”一听这话,舅母更气愤了,“啪”的一声响,舅母保持着一手叉腰的动作,另一只的手一下子就拍在了梳妆台上。她一点也不退让,不让上就是不让上。
“就让她上吧!姐姐和姐夫走了,我也没啥好说的,他们就这么一个孩子,就让上吧!”舅舅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还是不缓不急的说着。
但态度还是没有改变,隐隐中还更强势了一点。这是姐姐唯一的孩子,做弟弟的说什么也一定要好好去守护,而且这孩子其实是很聪明的,想到不弃的成绩,舅舅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可这笑却被旁边因为正在气头上,而变得十分敏感的妻子发现了。
“老娘有那么好笑吗?我没掐死那个浪费老娘粮食的拖油瓶,已经很对得起你姐姐了,想再花老娘的钱,等老娘死了再说!”舅母怒气直线上升,处于暴走边缘,舅母握紧了两只拳头,准备着随时向自己的老公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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