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看着他,道:“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初因为师父冷锋尊座的缘故,我们两个成了是最亲的人。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乐天派,什么事都看得很开,为什么唯独这次你却看不开呢?”说到这里,陈羽脸上出现了惨淡表情,是一种失望,而且在这之中还透露着叹息,冷笑道:“我父母在我身边,所以体会不到你此刻内心的痛处,不过我却知道,只要你踏入祖师祠堂,那么我就会永远的失去你这个兄弟。你先前的一番话,我回答不了,不过我内心深处却是告诉我,真的不想你走错道路。”
说完,陈羽凄厉而笑,面上神情已是决然,只听“呛啷”一声,白光大盛:“承影剑”那锐利的剑身奋然出鞘,剑气如虹,汹涌澎湃。随即一道白光剑芒闪过,撕破了眼前这份寂静,凌空在陈羽脚下坚硬的地面石块上一扫而过,轰然而响,片刻方息。
剑光过后,溅起灰尘无数,但有着雨水的灌溉,片刻便是消散,随即,地面之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横隔在两个人中间,被雨水洗刷过后,格外显眼。
“此刻的我虽然不能左右你心中所想,但如果你踏过这道剑痕,那么你我往日的情义,今日就在此一刀两断吧!”
铿锵之语,斩钉截铁。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是痛了起来。
闻言,玄清的脸色突然变了,有种无法呼吸感觉,不由自主的开始大口喘息起来,细微的雨水随着呼吸进入口中,滑进胃里,有了片刻的冷静,他控制住了自己,内心因这剑痕产生的动荡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不再出现。
玄清慢慢的低头,仍雨水顺着发丝低落,不为人知的紧咬了咬牙。随即,抬头盯着地上的那道剑痕,面上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痛苦之意。
剑痕很深,深到割破了脚下的坚硬石地,深的斩断了两人之间的情义。玄清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中,终于明白了,这不仅是一道剑痕,还是一道深深之痕。
玄清仰天怒吼,声震四野,仿佛在怒斥世界不公,又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无奈。
“走错道路吗?”玄清忽然大声而笑,笑声凄厉,道:“如果我选择拿回魔剑就是走错了道路,那么,你父亲陈傲天还不是和我一样,明知道是错路,还不是将错就错的走了下去。”
陈羽黯淡之色在脸庞上一闪而过,随即厉声道:“不错,我父亲当时是走错了道路,此刻已是迷途知返。但你不同,明知道魔剑是至邪之物,为何还要取回。”
“因为我是魔教三大门派魔煞门的人!”
陈羽身子一震,竟是怔住了。
玄清脸色惨然,仰首看天,愤然唾弃道:“既然我是魔教中人,那就有权利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这才是我要走的道路,难道你忘记了我曾教过你的一句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这才是魔教中人为人处世的方法。”
陈羽双眉紧皱,神情严肃,冷冷道:“你已被魔障迷惑,那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玄清冷眼看去,道:“你要杀我?”
陈羽凛然道:“不,我不会杀你,不过我会将你手脚打断,然后把你捆绑起来送到掌门面前,让其发落。”
玄清冷笑一声,道:“好啊!我早就想和你来一次单打独斗了,看看是你道行高,还是我的仙剑强。”
陈羽长笑一声,承影剑散发着白色剑芒旋绕在周身,冷然道:“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玄清哼了一声,右手处蓝光亮起,仙剑惊雷闪烁着,静静飞起。
天地间,承天峰上,祖师祠堂前。
两个四年的好友,四年的师兄弟,四年的交心兄弟,此时已是冷然相对,便要做出生死相搏。
细雨绵绵,山林幽幽,凉风徐徐,吹过两人身旁,衣襟飞舞……
天际之上,一道闪电轰然滑过,于此同时,两人也是同一时间跨过了那条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