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感起来,说道:“其实,原本,我想着,要是有一天,你变了心,你喜欢了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什么女子,我就把这夫人的位子让给她,咱们一拍两散,各自舒心,也就罢了。”
“别瞎说,不会有那一天……”莫生尘急忙道。
“你听我说完。”敏行彻底平静下来,“只是如今,我有了身孕,这孩子,不论是没爹还是没娘,日子都难过。”
莫生尘忽然就笑了,低声道:“你就是为这个流泪呢?你想得还真长远。这可真是杞人忧天,忧心不着的事,也在那里哭得跟怎么着了似的,把人吓一跳。”
敏行忽地从莫生尘怀里坐起来,正色道:“不行,咱们得写个文书。正好,桌子上有纸笔。”说着就下了地,向桌子走去。
莫生尘哭笑不得,只得跟过来,问着:“写什么文书?你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这也是孕妇情绪不稳的表现?”
“嗯,这也是,不过,”敏行挑衅地看着莫生尘,“写了这文书,我这情绪就能稳下来了。来,我念,你写。”
自从成亲以来,敏行一直表现的温婉体贴,莫生尘总觉得不是她的真性情,现在见敏行娇憨活泼,不由得心情就舒畅起来,哈哈笑着提起刚才欣儿练字的笔,饱饱地醮了墨,配合地道:“写就写,快念。”
敏行慢慢念道:“今有王氏敏儿,犯七出之条,有夫莫生尘,据此休妻。所出子女,皆不可教,随母而出。怜其生计,特将全部嫁妆发还。自此以后,男婚女嫁,各自相干。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书为证。立约人:莫生尘。日期就不用写了,用时算填吧。”
莫生尘先还当是玩笑,越写越不是味起来,写到“各不相干”,“啪”地把笔摔到纸上,叫道:“你这像话么?太不像话了。好好的,怎么能立这样的文书?不行。”
敏行平静地道:“不立这文书,我就不放心,这情绪就稳不下来,这孩儿我就不敢生!我怕有一天,要么是这孩子失了亲娘生活困苦,要么是我为了孩子忧郁而死。”
莫生尘狠狠地瞪了敏行一眼,低叫道:“你!”却又不知怎么的突然想通了,“写就写,我不给你这机会就是。”说着拿起笔来,另换了纸,将刚才写的仔细地抄了一遍,上上下下吹干了,递给敏行道:“喏,收好了,你就看着我怎么守着你过好这一辈子。”
敏行接过来,仔细地折了,收在随身的荷包里,笑道:“好,我就睁大眼睛看着。哎哟……”敏行两手摸向肚子。
“怎么了?怎么了?”莫生尘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