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声,铃儿说得解气,想着这婆子还真能忍气吞声,就接了她的被子吧。掀了车帘出来,外面哪里有什么婆子的身影。问车夫,车夫道:“你一说出‘不要’二字,她就走了。”
铃儿这下惊了个目瞪口呆,这往哪里再找这个人,寻这床被子去?罗依气道:“你看看你,本来可以添床被子铺厚些,现在没了吧。你说说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罗依心里有气没地撒,终于找到了出口,只把铃儿埋怨谩骂了个体无完肤。
到后来,铃儿急了,小声强道:“明明铺得并不薄,颠得也没那么厉害,是小姐找事试探人家夫人,还真当自己是公主呢,这点苦也吃不得了?现在埋怨我,刚才做什么去了?”
一句话噎住了罗依,想斥责外加分辩,又担心铃儿声音大了,给外面听到,只得闭了嘴。
敏行在车里听得婆子回秉说罗依不要被子,虽然有些明了可能是气话,也不想再理,爱谁谁吧,反正怎么也成不了朋友。
路上晓行夜宿,罗依又找了几回事,什么饭不好吃了,汤不够鲜了,不能洗澡了,各种麻烦。敏行统不搭理,她也无法可使。
终于在第三天天将落黑时,一行人进了京城,城门处早有莫其莫妙在守候,见莫言莫语护着敏行到了,莫其飞奔去报莫生尘,莫妙近前来见礼问安。然后车队才逶迤着去了将军府。
王言却已在将军府中等候了,她在莫生尘送信回临湘后就受莫生尘之托,带着留在府里的丫头婆子打扫收拾各处,直忙了三天多,今天上午才妥当了。敏行拍拍她表示感谢,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王言看李嬷嬷红萝等人也累了,便也不客气,指挥着丫头婆子烧水做饭,只到把敏行伺候到床上才埋怨道:“路上就不能慢些么?赶这么紧做什么?看看都累成什么样了。”
敏行没反驳,笑道:“这不是想你了么?别埋怨了,你今天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去,明天请个大夫过来是正经。”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早说?”王言吓了一跳,抬脚就往外走,“我这就请大夫去,有不舒服可不能等,这可是头等大事。”
“别,今天不用,没有不舒服。你过来听我说,”敏行忙叫住她,“你听我说,着什么急?有什么好急的?你怎么成急性子了。要是有病还能等到现在?早快马报过来让你请了大夫候着了。”
“哎呀,快说吧,你现在也学罗嗦了。”王言催促道,“我这里都急死了。”
敏行这才道:“李嬷嬷说我肚里可能有小宝宝了,明天你请了大夫来,看看是不是,可不要让我空欢喜一场。”
“真的?真的?是真的?”王言高兴地跳起来。
“假的,这不是得叫大夫过过眼么?只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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