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都殊无笑意,在这样的气氛下,颇有些格格不入。
莫生尘忙拱手还礼,笑道:“二位能来,生尘荣幸之至。里边请。”
几人走进大厅,坐在和早到的客人寒暄客气一回。武青突然道:“莫将军,借一步说话。”也不待莫生尘答应,先起身走了出去。莫生尘莫明其妙地看了王斌一眼,王斌给了他个一无所知的表情。
院里到处是人,客人家人下人,找个无人的去处还真是难,对于武青这个全然的陌生人就更难,莫生尘跟着他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莫生尘不得不开口道:“武公子,我来找个地方,成么?”
武青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话,只是停下了脚步。莫生尘一路将他引去书房一侧的小耳房,是莫生尘小时,祖父让他读书写字的地方,现在废弃不用,但依然收拾的干净整齐。莫生尘看着小小桌子上的已经磨得薄了的砚台,鼻子陡然一酸,心中很有些懊悔自己才到这小屋里来。
屋内只一张凳子,两人便都站着。莫生尘道:“武公子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外面客人很多,生尘还得去招待。”
武青用了用力,才说出来:“你……娶了妻,娶的是元帅义女?”
莫生尘道:“是,我娶了元帅义女。”
“敏行呢?敏行怎么办?你不娶她,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了,早说了……”武青的声音压抑着,竟带了些许湿意。
“早说了又怎么样?你能娶她?你早早地就遵从祖母之命成了亲,现在,你来说这样的话!”莫生尘突然生起气来,想到若自己在战场上有个好歹,这几个在敏行身边的男人竟无一可靠,敏行也许一生都将孤孤单单一个人走过,心里就禁不住痛起来。
“我……我……我……”武青“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来,脸却胀得通红了,终于更低声地问,“敏么,现在,在哪里?我遣了人去了杭州府,找到敏行家里,邻居说是去了苏州府,找到苏州府,听人说好像是去京城了,再找到京城,便再无音信。这人,怎么就没了?你认识的人多,你找找她吧!”最后,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求恳了。
莫生尘见武青这样,心中的怒气平息下来,却也并不热络,淡然道:“你不用操心了,她好着呢。以后她自有我照顾,过去的就过去吧。”
武青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敏行那个人,做小是不成的。她懂得那么多,见识又广,你别强迫她,就让她自由自在地过吧。你只看着,别让人欺负了她。”
话说到此,莫生尘连阴雨一丝怒气也没有了,温声道:“好,我不会强迫她,只要她高兴,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护着,没人敢欺负她。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不必再挂心她了。你也对方雷说,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我身上。”
“好,我跟方雷说。”武青只觉得满口苦涩,连舌头动起来都觉得困难,“只要敏行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