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小有声势。敏行不让快行,一个是怕颠坏了两个嬷嬷,一个是想慢慢享受路上的风景,还有一个原因,是敏行心里忐忑着,甚至是惊惶着。自己的前路到底会是怎样的呢?若莫生尘一定要自己跟他走,真得让自己去做他的小妾,难道自己真得自杀么?敏行不想死,她还想高高兴兴地游天下呢。
杭州离苏州实在太近了,尽可能地放慢了速度,第二天下午还是到达了。王讷先去在太湖边上租了个两进的院子,一家人安顿下来,歇一歇再去游玩。
第二天早上,敏行起的很晚,还是被李嬷嬷喊起来的。李嬷嬷笑着道:“姑娘,也该起了,起来吃点东西,许嬷嬷做了好喝的汤,还有你爱吃的软软的点心,吃一些,出去赏景吧。王讷找了个大船,咱们可以一起去。嬷嬷刚才出去看了,太湖上风景真好,西湖也好,可就是不一样。”
敏行懒懒地道:“嬷嬷,我不想起来,我想躺着,身上没劲。”
李嬷嬷看着敏行这些天来明显消瘦的小脸,心痛的说:“起来吧,好姑娘,吃点东西,越躺着越没劲。许嬷嬷都做好了,你不吃,她会伤心的。红萝,伺候姑娘起身。”
“是。”红萝应着走进来,上前来扶敏行,敏行无奈了,只好穿衣洗漱喝汤吃点心。等这些都完事了,到了该用午饭的时候了,李嬷嬷道:“姑娘刚吃了,我也吃过了,让他们吃,我陪姑娘出去走走。”
莫言让莫语先吃,自己远远地在后面跟着。
李嬷嬷陪着敏行在湖边默默走了一段,才说:“姑娘,嬷嬷没见过这个莫二爷,可听着,他对姑娘真够上心的。论门第,咱们自然比不上,可姑娘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断没有被人逼着做妾的道理。嬷嬷看姑娘忧心的厉害,这里面可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敏行苦笑道:“嬷嬷说得不错,正是还有别的事,才这么忧心。我和王讷开始做生意的本银还是这个莫二爷拿的。这个也不算什么大事,他也不可能拿这么点银子说事。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我竟然和他的一个小妾长得极像,我又是在衡阳补办的身份文契,这可就说不清了。我若是不依他,他要是拿这个说事,我怕……”
李嬷嬷想了想,柔声道:“姑娘家乡没什么人了吧?就是有那么几个远亲,路途遥远,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只是,姑娘一向处事安然,不忧不惧,为何在这件事上这么想不开呢?嫁人也罢,不嫁人也罢,依姑娘的性子难道就不能活得好好的么?”
敏行低声道:“嬷嬷,我只是不甘心,我现在这样,想走去哪里就走去哪里,想停在哪就停在哪里,多少快活。若遂了他的心意,妻也罢,妾也好,我就得困在小小的一方院子里,再不得见天日。嬷嬷,我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退一步说,困在一方院子里,若能过清清净净的日子也行,可后院里,婆媳之间、妻妾之间,甚至妯娌之间,这争斗什么时候止过?我这样的性子,简单惯了,能斗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