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假寐,忽然听到从远处传来隆隆的响声,好像闷雷滚动。大家一下精神起来,都踮着脚往东望去。江面还是风平浪静,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过了一会儿,响声越来越大,只见东边水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白线。那条白线很快向西移来,逐渐拉长,变粗,横贯江面。再近些,只见白浪翻滚,形成一堵两丈多高的水墙。浪潮越来越近,犹如千万匹战马齐头并进,浩浩荡荡地飞奔而来;那声音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好像大地都被震得颤动起来。
霎时,潮头奔腾西去,可是余波还在漫天卷地般涌来,江面上依旧风号浪吼。过了好久,钱塘江才恢复了平静。看看堤下,江水已经涨了两丈来高。
又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回过神来。张立本道:“怪不得王大人一定要来看这钱塘江潮,我等生在水乡,离此也不远,但竟不知潮来之时,竟是这样壮观,这样动人心魄,心中之震憾,实难用语言形容。王大人真是见多识广,真可谓遥知天下景啊。”
王言骄傲道:“我们爷知道的可多了,哪里有美景都心中有数!”
王讷瞪了她一眼,没说话。敏行却道:“王言这孩子,自己知道得少,就以为别人和她一样呢。”
张立本笑道:“这位小哥说的可是大实话。”
王言不服气地斜了王讷一眼,没敢再说。
一行人回到西湖,敏行想想已有近一年没有上交文章了,就吩咐谢绝一切访客,在家里整理这一年来的文章。太守李明之本来遣人来请,想问问敏行钱塘江潮的事,听说敏行在做这件事,传话道:“敏行早该这么做了,这可上最好的宣传杭州府的方法。”
敏行忙这事,王讷莫言莫语却在忙红袖那事。可又是跟踪又是暗审,都毫无结果。
红袖说,一大早来了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给了她一千两银票,让她去那么做的。她本来想着,若是王大人同意了更好,自己能从良做个官妾也不错,谁知竟不是那么回事,只好灰溜溜地回来了。那人再也没来。
王讷三人束手无策,极郁闷。
敏行知道了,反安慰他们道:“算了,放开吧。什么大事啊?不是大事。没准就是一有财的无聊人作弄人呢。”
三人无奈,也只得做罢。
这一天,敏行将文章交到太守府跟太守的折子一起进京,还被莫言催着给莫生尘写了封信,然后准备去荷风苑赏鱼,却被一群不速之客堵在了门口。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虽着上等绸衣,但一看就是个管家级别的人。此人鼻孔朝天一脸倨傲地道:“王敏行呢?叫他来见我。”
敏行看看他冲莫语施个眼色。莫语上前喝道:“你们是哪家门下?竟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那人伸出一指指着莫语厉声道:“睁开你的狗眼……”
莫语一听他骂人,急了,伸脚就踹。那人也不知道是没有防备,还是腿太慢,竟连躲闪也无,“扑嗵”声倒在地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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