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又往前靠了靠,伸手想去取几上的茶壶,口中娇声道:“恩公,让奴家先伺候您喝了茶,再说也不迟。”
金橘眼疾手快,一把把茶壶抓到手,道:“爷问你话呢,快答。茶我会倒,用不着你。”红袖看了眼敏行,带着些哭腔道:“姐姐,我没有要抢你的活计,我只是想给恩公倒杯茶,表示感谢罢了,姐姐何必如此?”
金橘道:“爷让你回话呢,别这个那个的。”
红袖觑着敏行神色,见并没有为自己撑腰的姿态,很是失望,可也只得收了媚态,回答敏行开始的问题:“他是杭州府衙副总捕头的小儿子,从小跟着祖母在老家长大,一个月前才接了来,想在这里进学。”
“来了之后,学还没进,到是进了好多次怡红楼了。当然别的院了应该也是去的。今天他又来了怡红楼,恩公来过怡红楼么?红袖怎么没见过您?”
金橘喝道:“说正题,胡说什么?我们爷怎么会去你们那地介。”
红袖撇撇嘴,才继续道:“他要头牌莺莺姐跟他来游湖,可莺莺姐已经有了客人,妈妈便让我跟他来,他本来也同意了的。可在船上,他总是找奴家的错。他让奴家给他倒茶,可他又不好好接着,一直洒在他的衣服上,他竟然下死力踢了奴家,后来奴家就昏倒了,然后就到恩公的船上来了。恩公,您给奴家赎身吧,您救了奴家,奴家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恩公,您说好不好?奴家虽然没有莺莺姐漂亮,可奴家很温柔,一定能伺候好恩公的……”
金橘刚要喝斥她,早有李嬷嬷过来,一把扯起她,扯到了一边,口中还喝哭道:“都是你这样的女人,把好好的爷们都教坏了。到船那头去,不准给我们爷胡说八道。”
“恩公,恩公,您看看她们,都不听您的吩咐,您把奴家留下,奴家一定听话,比她们都听话。”红袖企求着。
敏行也不答理他,冲王讷莫言道:“可认得这副总捕头么?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竟养出个这样的儿子来?”
莫言道:“没听说过此人啊。我前些天倒是认识了总捕头,有四十多岁,高大结实,脸面很端正,一看就是个能干的。不像个能养出这样的儿子的人。”
王讷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副总捕头曾去过店里,也得有四十多岁,胖乎乎的,不太像个好人。不过,倒没来铺子里白吃白喝过,有一次有个混混吃完东西不想给钱,他正好赶上,还帮了忙呢。”
敏行笑道:“这看着不大像好人的,却帮了咱们忙,唉。嗯,王讷,铺子里经赏有混混来白吃白天喝么?你怎么解决的?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王讷道:“没事,我都能处理,若是遇到处理不了的事,自然会跟你说。这家伙的事,我给他老子说一声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敏行看了他一眼,心里悄悄叹了口气道:“也好,跟他老子说一声,没准能避免闯下大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