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亲兄妹,堂侄堂侄女、亲侄亲侄女,据武青说,他姑父母,表姐弟也是全的,总而言之,父族所有元素,一个不少,而且全是嫡出,无一为庶,在这样的时代,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好在有在外当官的,经商的,游学的,不全在家,否则不知有多少热闹。
当时,方雷惊叹了,敏行就不止是惊叹,更是羡慕嫉妒了,两世为人,身边都无血亲。相对于武青,她就是个一点折扣也不打的孤儿。敏行感叹着,心里就酸了,眼圈就红了,不能不羡慕,搁谁能不羡慕呢?
几人进了家门不几步,忽拉拉就迎出一群人来。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呼兄的、唤弟的,勾肩的、搭背的,最小的一个堂弟估计只有五岁上下,更是一下窜到武青怀里,搂着脖子大叫:“我的青哥哥,我的青哥哥。”
敏行笑看着,心想,这得修多少世才能修在一个这样的人家?
兄弟姐妹亲热了一阵,大哥先端肃了脸,说道:“老四,这两位就是你的客人吧,快请进来吧。”说着向敏行方雷拱手施礼。敏行和方雷忙拱手还礼。武青的其他兄弟姐妹也拱手的拱手,行福礼的行福礼,如花儿争放,又热闹又好看。敏行和方雷拱手团团还礼,一时礼毕,大哥让着进门去见大人。大人们都在祈福居,没有内外、不分男女,只按辈份坐了,正等着他们。武青先给祖父母叩头,又躬身见过父辈亲人,这才向长辈们引见敏行和方雷。敏行和方雷叩头施礼,这才被让着坐在下首。
老祖母打量着敏行,赞道:“平时都说咱家的孩子生得好,你们看看这孩子,这才叫生得好呢!”
几个人仔细打量了,都连连点头,三太太掩嘴笑道:“可不是,看这孩子,唇红齿白,长身玉立,真真儿没见过生得这么俊俏的孩子!”
老祖母越看越喜欢,叫到跟前,拉着手细问:“今年多大了?祖藉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敏行享受着这温暖,含笑答道:“回老祖宗,今年十八岁了,河北人,家里,只有自己了。听先祖父训,出来游学长见识。”
女人们总是感性的,敏行刻意淡化了自己的孤儿身份,还是立即给老祖母等人抓住了这个要点,都唏吁不已:“可怜的孩子,怎么就只有一个人啦!”
方雷长得也很不错,健壮英挺,可跟敏行一比,就失之文雅,不太讨女人喜欢。看敏行落在女人堆里,以己度人,很有些幸灾乐祸。
还是老太爷及时发话挽救了敏行:“行了,不要罗嗦了,孩子们赶了好几天路了,吃不好,睡不好。让他们去沐浴洗漱,用了晚饭好休息,有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晚饭时,长辈们一桌,小辈们坐了三桌,吃了个欢欢喜喜,热热闹闹。席间就有嫂子笑问两人的婚姻状况,方雷红着脸答已是订亲了。敏行答“否”之后,又怅然道:“祖父在时,嘱咐我不可早结亲,不可早有子,要过了二十五岁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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