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竟道:“那行,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她陪着去,就不怕刺客了?她又不会功夫!穆清婉哭笑不得。不过只要能出‘门’,一起去也没什么,只是说起话来要注意点了,因为只要康氏知道了的事情,转头就会告诉穆长光去了。
出发前,穆清婉先叫来田三娘,让她去西厢盯着,不许人打扰李月娘养病,然后才和康氏一起登上马车,朝着滴水巷而去。
他们在城东,滴水巷在城南,尽管阳兴县不大,但还是走了很有会子,才抵达了目的地。那巷子很窄,马车进不去,穆清婉一行只好在巷口下车,步行进去。待走到里面,康氏以为是穆清婉‘弄’错了地方,疑‘惑’问道:“清婉,你没记错?真的是滴水巷?”
不怪康氏怀疑,这巷子,实在是偏僻得很,几乎没有什么人气,两旁的小铺子,关‘门’的足有大半,仅剩下的那几间,也是要死不活,基本上没有顾客上‘门’。
穆清婉挽着康氏的手,朝前走着,道:“就是滴水巷,我没记错,咱们再找找。”
正说着,就听见灵秀在前面兴奋地叫:“就是这家,同儒书店!三姑娘,我认得‘同儒书店’四个字了!”
穆清婉走过去看了看,还真是同儒书店,忙笑着夸她:“这几个字还‘挺’复杂的,难为你认得,可见这段时间,是下了苦功夫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康氏已经把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个什么破店啊,他们康家也做生意,最差的店拿出来,也比这个强上万倍,瞧这店里空‘荡’‘荡’,毫无人气,书架掉漆,书本‘蒙’灰,唯一的一个伙计,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哪里是开‘门’迎客的样子?
穆清婉夸完灵秀,过来安慰她:“娘,要是这店生意好,人家也舍不得盘出去呀。”
话是这么说,但起码也得周围环境好一点吧,但看看这巷子,连行人都见不着几个,能有顾客上‘门’?康氏叹了口气,道:“施天赐到底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让你三叔四叔,把他给辞了吧。”
施天赐早攀上穆老三了,穆老三哪肯辞了他,再说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不然怎会挑这样一个地方——施天赐可不傻。
正是因为他不傻,所以动机很值得琢磨琢磨,或许,这就是揭开他真面目的第一步了……只是,该从哪里下手呢……前世的本尊,是个几乎足不出户的大小姐,所以时间轴里,虽然什么都有,却都言之不详……
穆清婉一面想着,一面拉了康氏朝回走,康氏疑‘惑’道:“清婉,你特意来了一趟,怎么却不进去问问就走?”
灵秀也道:“三姑娘,您该去问问,施掌柜盘下这间店,‘花’了多少钱。”
她的确很想问,但这样一来,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万一这事儿传到施天赐耳朵里,岂不成了打草惊蛇了?因此穆清婉只是摇头。
其实,她也很苦恼,如何才能既隐瞒自己的身份,又能打听到这些消息,可惜,在她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可用的人,是施天赐不认得的……
正烦恼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唤:“这不是姑‘奶’‘奶’和表小姐么?”
穆清婉回转过头一看,却原来是来旺媳‘妇’。
康氏也回过头来,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来旺媳‘妇’走上前来,给她们行礼,道:“嗐,都是我那娘家兄弟,非要我出钱,在这巷子里给他开了家店,这店刚开的时候,光景确实还好,但谁知这两年,旁边的烟‘花’巷外迁,来逛滴水巷的人也就少了,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根本撑不下去,所以我天天‘抽’空来瞧瞧,看能不能盘出去。”
康氏点点头,道:“那时你兄弟也预见不到今日的情景,你也不用急,慢慢寻着,价钱合适就盘了,别拗着舍不得,越放越不值钱。”
“正是这样想的呢。”来旺媳‘妇’连连点头,又邀请她们到店里去坐,“我兄弟那店,是卖茶叶的,这几年虽说生意不行,但好茶却还有几罐,姑‘奶’‘奶’和表小姐去尝尝?”
康氏什么茶没喝过,不想去,但穆清婉却很有些意动,便朝来旺媳‘妇’使了个眼‘色’——她有些话,想要问来旺媳‘妇’,还是康氏不在场为好,免得让她揣着秘密不告诉穆长光,她又该难受了。
来旺媳‘妇’冲穆清婉笑了一笑,把头垂了下去。
康氏对她道:“有什么难处,尽管来说。”
来旺媳‘妇’谢了她,一路送她们登上马车,方才回去。
回到家中,母‘女’俩先到西厢东屋探望李月娘,李月娘仍在睡着,据田三娘称,穆清莲和罗姨娘曾结伴来探望,让她以不能打扰李月娘休息为由,给拦了。穆清婉大大表扬了她一番,又让灵秀去翻出一对小小的银镯子,让她带回去给最小的那个闺‘女’戴,田三娘惊喜万分,竟比自己得了镯子还高兴,谢了好几遍,方才跟康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