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嫔的神色。
静妃此时却盈盈笑道,那笑中已经带着几分勉强:“单凭这银子,怎么就可以断定是莞嫔呢,银子向来都是主子赏给奴才的,这银子落到她人手中也并非不可。”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不想相信是亲人所为。
“那如果这锭银子是在静妃宫中的宫女隐月身上搜出的呢。且这名隐月就是当日送粥的宫女,静妃妹妹身边的宫女都是经过严厉调教的,据本宫了解,管理吃食,送膳的一向是清月姑娘,从不经其他人手。偏偏是这日,清月姑娘被莞嫔叫走了,碧妃送的粥自然就是由隐月送去,隐月在怡春/宫只是用作粗使的宫女,平时根本就得不到主子的奖赏。静妃,可相信了?”皇后徐徐说来,不由又让人相信了几分,最后一句尽量放轻语气,她这么多年在宫中久居后位,没有一些手段是不行的。
“不可能,莞嫔……”静妃不由脱口反驳,却觉得甚为无力,当日她便觉得事情太过蹊跷。
“如果妹妹还觉得证据不够,本宫可以再拿出一些来,隐月在宫外的家人便是又莞嫔出银子养着。可见此事在莞嫔进宫时就已经谋划好了。”
皇后最后一席话更使莞嫔最后的辩驳也没有了,莞嫔连忙磕头求的饶恕,目露柔弱,“皇上,莞嫔只是一时糊涂,求皇上饶了莞嫔,皇上不是最喜欢莞嫔的舞么……如果莞嫔不在了,皇上……”
“住嘴。早就谋划好的怎么会是一时糊涂。朕还要回御书房批奏折,剩下的交由皇后处置。”皇上早在拿着那锭银子时就变了脸色,明黄袖袍一甩,怒气冲冲离去。
皇上一走,一直看戏的云贵妃此时掩嘴一笑:“没想到自家的亲侄女进宫害的是自己的孩子,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当初,莞嫔进宫前,臣妾还以为她是真心想要进宫侍候皇上呢,原来……呵呵,没几日便做出这般事来,真是静妃的好侄女啊。”
“静妃妹妹也不要幸灾乐祸,按说这件事也有你的责任,把莞嫔献进宫来。”皇后淡淡说着。
跪着莞嫔依旧是不甘心思,跪着到静妃跟前,抓住她的裙摆,“姑姑,都是侄女一时鬼迷心窍,求姑姑向皇后娘娘饶了莞儿好不好,莞儿也是迫不得已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惹人心疼,不过这些久在宫里的女人内心早都是硬的。
静妃揪出自己的裙摆,又是气又是愤,已经说不出话来。
皇后连忙挥手:“莞嫔罪不至死,免去封号,打入冷宫吧。隐月便乱棍打死,以儆效尤。”宫外便走进几个嬷嬷上前把哭闹的莞嫔连拖带拽的带走了。
“姐姐,妹妹有些身体不适,先回怡春/宫了。”恭敬一拜,静妃今日明显比往日显得更脆弱。
皇后也觉得时辰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
于是众妃皆盈盈一拜相继离去,顿时热闹的宫殿安静了下来,出了永寿宫,云贵妃几步不快不慢的跟上静妃,亲昵的拉过她的手,嘴角始终是笑里藏刀的柔笑,挥挥手让身后的宫女都退了几步,才说道:“我和你的如意算盘都落了空,皇后的心思和皇上一样难测。”
静妃几乎不可闻的冷笑了一声:“无非不是三皇子就是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