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最是好看了。
“寒城哥哥,这个穿上去好轻。”自己还欢喜的转几个圈圈,以前在过新年的时候才能勉强穿一件新衣服,而现在还没有来几天就一套套的好看的衣裙,真是像在做梦,她又突然想到,“寒城哥哥,丫头一个月挣得银子够买这些衣裙么?”
看着她纠结的小脸,寒城就心情大好,不过还是板着脸,“我又没扣你银子,你担心什么。快过来,给我练好字。以后出去也不丢寒君府的脸。”把她一起拉到桌后,“把衣袖弄好。”
春丫头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几乎是挨着身体,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寒城沾好墨汁后,让她拿好,自己握着她的手在纸上书写着,春丫头很是认真的一笔一划随着他的力道和笔锋走。
灯光下,相叠的两条身影闪耀在青石板上。
西苑里,孤单的身影坐在石板上仰头看着月亮,何莫溪在这么静的夜里总会想起远在都城的爹娘,和那个疼爱她的哥哥。
一个时辰后,月亮半挂枝头,屋内春丫头一脸嫉妒的看到旁边榻上正悠闲的寒城,自己揉揉酸痛的小手,把笔一扔,“不写了,累死了。这写字怎么这么难啊,丫头都练了半个时辰了还是这个破样,歪歪斜斜的。怎么看怎么不想人写的字。”
寒城轻笑起来,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煞是好看,“哪有自己说自己不是人的,你这丫头想偷懒了就怨到别人身上,好字是要慢慢练的,哪有这么快就练好的。倒是你这字是在哪学的?”
“爷爷教的,丫头闲着没事学了些。”
“你没见过自己爹娘?听你说起自己的事,总是爷爷和阿婆。”他不知是带着试探还是真心想要了解,直起身子,盯着她的侧脸。
春丫头则随意坐到一边,“丫头生下来娘就去世了,不到一岁的时候爹得了重病也去世了,就从小和爷爷,阿婆一起相依为命,生活苦但是很是自在。直到那可恶的匈奴人要占领我们的地方,要不然爷爷和阿婆也不会离去,丫头……恨他们。”
“你连自己家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遥中镇基本上都姓遥,估计我也姓遥吧,姓什么都无所谓了不是。”一勾起她的伤心事就忍不住难受,又转眸看见自己练的字,再看看寒城些的字,春丫头小脸一扬,黑眼珠子一转,“我要写和寒城哥哥一样的字,以后来骗小姑娘们的芳心。”
寒城只当她说的是玩笑话,见时辰不早了,就把刚才写的都收拾起来,递给春丫头,“明日就给我好好呆在屋子里练字,每天写二十张给我看,要是偷懒直接罚两天不准吃饭。知道了么?”后面语气加重,他也是故意给她找些事让她安生呆在家里,不然依她这性子一闲了了就给你惹出事来。
她才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答应了,谁让她刚才壮志凌云的说出那句话,可苦了自己了,“那寒城哥哥早点休息。明日见。”拿好纸张幽幽的出去了。
寒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直到连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时候才抿了嘴角,踱步回了内室安然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