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墨子风抬头一看,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沿着红地毯铺就的楼梯走了下来。
陆寅站起身,走前几步笑道:“苏市长,打扰了!”苏锡文面色平静,微微点头,轻声说:“两位请坐!”陆寅和墨子见苏锡文首先坐下,这才坐在了沙发上。
陆寅指着墨子风说:“苏市长,这是我的表弟许文胜,说起来也是大学毕业,眼下寓居上海没有工作。市政府成立后,他找到我想在政府谋一份差事,我哪有这个本事?只能请苏市长帮忙啦!”说完给墨子风使了个眼色。
墨子风起身,从皮包里掏出锦盒打开,露出金玉制成镶着钻石的烟枪,恭恭敬敬地放在苏锡文身边的茶几上,说:“这是前清王府里的宝贝,家父收藏多年,我觉得像这样珍贵的物件,若非苏市长这等有身份的人,别人都不配把玩,小小礼物还请市长大人笑纳!”
苏锡文瞄了一眼烟枪,淡淡一笑说:“许老弟想在市政府谋职,我自然非常欢迎。现如今皇军节节胜利,捷报频传,整个上海滩很快就会被大道市政府统管,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许老弟现在前来谋职,也算是目光远大之人。”
墨子风心中暗骂:“将死之人,满嘴喷粪。”脸上却带着微笑奉承道:“在下不才,还请苏市长多多提携帮忙!”苏锡文笑道:“不知许老弟曾在哪里读书,以前都做过什么?”
墨子风说:“在下燕京大学毕业,在北平当过几天记者、教师。”苏锡文一愣,呵呵笑道:“没看出来啊,许先生竟然是燕京毕业,还当过记者、教师,不错!许老弟,你看这幅书法怎样,内容可好?”
墨子风心知苏锡文在考自己,想他是教师出身,当了汉奸市长还惦记着考试,心中觉得好笑。不过,墨子风仍然正襟危坐,侃侃说道:“这幅字如刀砍斧凿,虬劲有力,笔锋凌厉,墨透纸背,打眼一看极为霸道,然则仔细看来,这执笔、用笔、点画、结构、墨法、章法稍有不足之处,由此可见执笔之人是青年时期才练习书法,缺乏童子功,终究难以算上是书法佳作。苏市长,旁边这幅条幅则不然,这《陋室铭》虽没有落款,书法却以形写神,形神兼备,藏头护尾,力在字中,可谓难得一见的书法佳品!”
墨子风前半说的是土肥原贤二的书法,后边说的则是苏锡文本人书写的《陋室铭》。此言一出,苏锡文虽则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是暗自欢喜。
苏锡文淡淡一笑,说:“许老弟过奖了,拙作怎能与土肥原先生的书法相比,只是随意涂鸦而已!看来许老弟也是一个文化人,你看土肥原先生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出自哪里?”
墨子风说:“此典出自儒家经典《礼记》其中的《礼运篇》,描写了儒家心中大同世界平安定祥的景象!”苏锡文夸奖道:“许老弟年纪轻轻,不仅懂书法,而且深谙儒家经典,也算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既然有陆局长举荐,你自身也颇具才华,我明天安排之后让陆局长通知你上班,就在市长办公室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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