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张纸发呆,忽然看见墨子风,汉子忙迎上前拱手施礼:“在下许涛,请问先生怎么称呼?”墨子风抱拳说:“在下陈小飞!”双方客气几句,各自落座。许涛拿着纸张说:“我师父的词稿,怎会在先生手里?”
墨子风没有直接回答许涛提问,只是站起身背诵道:“西江烟雨,哭陆沉,魑魅魍魉狐兔,北土沦亡黄流注。中原烽火弥路,悲恨相继,万里烟尘,江山知何处。堂堂中华,难忍东倭猖寇,醉生梦死内战,媚倭求存,何言对国人!闽海羊城兴义师,苍苍太无情,天涯海角,足迹无门,千载留泪痕。鸥蒙山重,北顾延河非孤云。”
墨子风念罢感叹道:“王亚樵先生这首《念奴娇―西江烟》当真是振聋发聩,如今读来更是意味深长!”
许涛目视墨子风,说:“我师父的词稿,不知你从何处得到?”
墨子风这才说道:“同文书院!”许涛惊道:“难道是日本人开的东亚同文书院?”墨子风说道:“正是!”许涛脸色突变,冷笑一声说:“如此说来,你是日本人派来的?不知道找我有何贵干?”墨子风说:“斧头帮现今四分五裂,已经今非昔比,不知有没有打算和日本人合作的打算?”
许涛怒目相视,忽然从兵器架取下一把斧头,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再胡说一句我劈了你,滚――”
墨子风察言观色,已知许涛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心中颇有好感。
许涛见墨子风临危不惧,不怯反笑,心中诧异,忽然说道:“你到底是谁?”墨子风这才说道:“难道忘了老主顾,十天前给你一百块大洋的是谁?”
许涛放下斧头说:“这么说来,上次出钱让我们砍翻文友报汉奸记者的是你?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让我们和日本人合作?啊,莫非是不相信我们,故意出言试探?”
墨子风笑道:“这一试之下,才知许帮主铁骨铮铮,仍旧秉承王先生的宗旨,在下极为佩服!”许涛正色道:“恩师一生主张拥孙、反蒋、抗日,希望通过暗杀震动社会,促使变革。许涛不才,不敢忘了恩师教诲!”
墨子风说:“如今有人想雇请你们斧头帮杀一个日本大特务,此人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不知道这活儿你能不能接下来!”
许涛凛然道:“既然是杀日本人,斧头帮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知雇主是谁?”墨子风道:“中国人。所有有良知的中国人都是雇主!”
许涛闻听此言说:“先生两次雇佣斧头帮,诛杀的全是汉奸倭寇,许涛冒昧猜测,先生莫非是地下党?”
墨子风笑道:“许帮主果然是火眼金睛,一眼便看出了在下的身份,佩服!”
许涛思忖片刻说:“不对呀!这两三年,上海的地下党被蓝衣社、党务局杀死不少人,街面上已经很少有地下党活动,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我怎么越看你越面熟呢?”
忽然,许涛拍着脑袋叫道:“我想起来了,你叫墨什么风,对不对?”
墨子风忽然想起,因为南京国旗事件痛殴日本武士,自己的照片曾经在上海报纸上刊载过。墨子风眼见许涛疑虑重重,这才抱拳道:“许帮主,既然如此,在下不敢隐瞒,我的真名墨子风,是蓝衣社特工。”
许涛气道:“墨子风,你倒是直言不讳。既是蓝衣社的特务,也就是戴笠下属,你应该知道,我的恩师是死在了戴笠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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