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照面?”肖振山忧心忡忡地说。
“我不记得了。也许见过,也许没见过。我对这个女人没印象,但是我不知道她见没见过我。我往卦师家里去过几次。”墨子风心里还在想着这位可爱的“二舅”。他刚刚在白天被一条蟒蛇缠进水里死里逃生,现在却被同床共枕的妻子出卖了。
“子风,阿水、阿亮,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我不能让同志们冒险。你们现在带着马车和这些财宝,马上离开南京去投奔游击队!”肖振山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我不能离开。”墨子风说:“事情还没弄明白,我这样离开算什么?别忘了,这个岗位非常重要!”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的性命更重要,只有活着我们才有战斗的本钱!”肖振山以坚决口吻说:“我决定了,你们三人全部离开!”
墨子风笑了笑说:“还记得章照汉同志留给我的遗言吗?别忘了他是怎么说的,他要我像尖刀一样插在敌人心脏。况且,这个女人也许根本没有看到过我,或许看到我也没有留意。我们要是这样自动逃跑,戴笠和蓝衣社的那些特务会讥笑我们的懦弱和胆怯!老肖同志,我同意让阿水、阿亮转移,但是我得留下来!”
肖振山犹豫了一会儿说:“即使留下,你也得听我安排,在摸清敌人底牌之前,你不能擅自去蓝衣社,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墨子风点点头说:“这点我答应你!”
肖振山对阿水、阿亮说:“你们两个就不要进城了,现在就带着马车,把那些财宝装进棺材里,送到游击队手里,让他们把这批资金通过交通站转送到中央。明白吗?”
阿水、阿亮立正道:“保证完成任务!”
肖振山把马车赶到坟地,墨子风这才发现车上装着一口棺材。大家动手移开盖子,把那些金元宝摆放在棺材底部,随即在上面铺上沙土,使整个底部看上去很平整。接着用棉被覆盖在上面。
肖振山在一座新坟前点了一支烟插在坟头,默默祷告了几句,让阿水、阿亮快些挖开坟墓。
“你这是干什么?”墨子风奇道:“你不会真想找一具尸体放进棺材吧?”
“为什么不会?埋在这里的大多是穷苦农民,死后芦席一卷就葬在这里了。现在,我们请他帮一个忙,护送兄弟们顺利通过敌人的关卡,等到了地方我们会用传统礼仪把他殓在棺材里。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我相信死者也会同意!”肖振山以一贯的低沉声音说道。
墨子风无言以对,如果有一具尸体装在棺材里,无疑会给过关闯卡增加一些成功把握。
阿水、阿亮已经动手了,坟丘很快挖开,露出了一卷芦席和一具干瘦的尸体。尸体已经腐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肖振山从马车上取下一匹白布,把尸体卷起来,随即抱着放进了棺材。盖上盖子后,肖振山用铁钉把盖子顶死。
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跟着这样的领导,你永远不用操心,什么事情他都想到了。
肖振山从马车前取下一个包裹说:“阿水、阿亮,这里面有些烧饼,你们两个路上吃。记住,其中一个烧饼上面摸了泥巴,那里面是我写给游击队袁政委的信。你们一定当面把这些东西和信交给袁政委本人,他会给你们写一张收据,并安排几个同志来南京接替你们的工作,那张收据会由那些同志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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