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对他恶语相加,这一点连我都看不过去!”
调查结束,马六六受到降职处分,墨子风因调查英国谍报站有功,在鼠疫期间严重渎职,功过相抵免予处分,二人重新回到蓝衣社。贺衷寒亲自找马六六和墨子风谈话,让他们签署了保证书,发誓至死不会泄露第二监狱的鼠疫秘密。
墨子风再次回到了蓝衣社宿舍。躺在床上,他的脑海不时闪现出陈焕定的影子。在交往过程中,他们没说过几句话,更没有什么交往,陈焕定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迷幻色彩,但是正是这些迷幻色彩为墨子风笼罩了一层保护膜,使他躲过了一次灾难。这就是陈焕定,心机之深令人惊诧。
墨子风心情激荡,默默站起身子,望着那个曾经挂着相框的墙壁,想着那个无名英雄,想着在审讯室忍受拷打的女共党,想着陈焕定那张黝黑的脸庞,不知该用怎样的话语表达心中的敬佩。此时他知道,自己必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
几天后,恢复自由的墨子风来到街上,忽然看见阿水扮作黄包车夫在不远处等客。墨子风坐上黄包车说:“去太白居酒店!”阿水应了一声,撒开双腿往前面跑去。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阿水停下车说:“二舅急着见你,我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你现在能去吗?”墨子风说:“我也正想去找二舅,快带我去!”
黄包车转了几条巷子,终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住宅。阿水说:“这是二舅新租的地方,你以后找我们可以来这里!”
墨子风随着阿水进了房间,见房间正中摆放一个簇新的灵牌,上书:章照汉千古。卦师迎上去急道:“可见到你了,阿水,你快让老肖过来!”墨子风问:“卦师,老肖是谁?”卦师说:“你见到自然认识!”眼神凝望着灵牌,再看看墨子风,却欲言又止。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络腮胡须的汉子大步迈进房间,朗声道:“墨先生,你还认得我吗?”墨子风见此人面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忽然想起此人是新华古典书社老板。
那人笑道:“我叫肖振山,南京市地下党东城区党支部书记!”墨子风愣了一下,登时喜道:“这么说你们不把我当外人了?”肖振山说:“其实,你一直不是外人,章照汉同志还详细介绍了你的情况!”
墨子风疑惑道:“章照汉是谁?”肖振山道:“就是蓝衣社说的陈焕定,他的真实姓名叫章照汉,是潜伏在蓝衣社的地下党,代号猫头鹰,是我的上级。这次营救行动在你们两位的配合下,营救出四百多名同志,还有几百个政治犯、重刑犯,可谓功不可没!”
墨子风叹息一声:“可惜了这么一位英雄,竟然因为一个细节暴露身份!”肖振山叹息道:“那个叫于宏飞的盗墓贼,家里有一个六岁的儿子,他念子心切独自偷跑出去,这才连累了章照汉同志,说起来这也是我们不可原谅的错误!章照汉牺牲之前,给你留下了一封信,你现在看看吧!”说着从怀里抽出了一封信交个墨子风。
墨子风展开信纸,一页纸上写着潦草的字迹:“子风同志,原谅我这段时间对你的无礼。其实,当我看到你委屈疑虑的眼神,我的心里也很难过,不过相信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用意。借用鼠疫作掩护是瞒天过海之计,估计敌人很快就能识破,好在我们已经营救出了李玉生和一大批革命同志。说起来,这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给我创造了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我希望在我牺牲之后,你能在蓝衣社站稳脚跟,像尖刀一样扎在敌人的心脏,如能那样我一定含笑九泉。再见了,我的战友和同志,我相信你一定比我出色。致以革命的敬礼,章照汉于民国二十五年春。”
肖振山看着墨子风眼含泪水,上前说道:“子风同志,今后我们就是同志了,这是章照汉同志被捕前特别批准的。从现在起,你就是南京地下党正式成员,你的代号是少爷,接替章照汉同志的工作,成为扎进敌人心脏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