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捷,右手托住唐木雨的下巴,左手按住后脑勺,说了一声:“走吧兄弟!”双手用力一扭,登时扭断了唐木雨的脖子。墨子风在黑暗中找到一个下水道口,一把揭开窨井盖,掂着唐木雨的身子顺进了窨井里。
骆家红虽身处黑暗之中,还是听到了扭断脖子的“咔啪”声,这一声让她打了个寒战。
墨子风说:“你现在等在这里,一会儿我骑车来接你!”说着如离弦之箭一样飞速奔跑而去,瞬间功夫就跑出了几百米远。
骆家红目不转睛地盯着墨子风,看他突然慢下步子,慢慢走到三轮车跟前,不知道怎么动了一下,随即骑着三轮车飞速赶了回来。三轮车的后座上,躺着一个身形威猛的汉子,嘴角挂着血迹。
墨子风将这个特务也顺进了下水道,这才盖上了窨井盖。墨子风用脚踩紧盖子,低声说:“快上车!”
骆家红愣了一下,心情既紧张又害怕,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平时风流倜傥、温柔款款的墨子风杀起人来竟如此流畅,如此干脆,如此狠辣!
“吓到你了吧,不过他们都该死!墨子风似乎猜透了骆家红的心思,说:“他们不死,你,还有地下党会死很多人!”
“我明白!现在去哪里?”骆家红担心地问。
“还有最后一个!”墨子风冷冷回答。
还没到茂盛旅馆,墨子风让骆家红下了车,让她在一个馄饨摊等着自己。
墨子风一个人去了旅馆,悄悄来到二楼,可是这里根本没有216房间。
“总不能挨着房间敲吧,那样无异于打草惊蛇!”墨子风这样想着,在走廊里轻声走来走去,忽然看到一个房间没有门牌,门口放着一个简易煤炉,炉子上坐着搪瓷水壶。
墨子风暗自沉思:唐木雨的话证明,毛阿根确实住在茂盛旅馆。茂盛旅馆在中央大学附近,便于监视骆家红,这一点合乎情理。但是,作为一个薪水不高的小特务,长期包租旅馆虽然可以报销一部分,剩下的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毛阿根肯定会以学生的身份和旅馆老板讨价还价,要求减免一些送茶送饭的服务以减少开支。毛阿根为此还准备了一个煤炉,既可以喝到热茶,又可以烫脚洗澡。看来,这间房应该住着毛阿根。为了保密,他还摘掉了门牌。
这一切都合乎逻辑!但是,对于一个颇有心计,警惕性极高的特务来说,毛阿根必定首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因为他目睹过墨子风在无锡杀人时的场景,心里害怕遭到报复,甚至还派唐木雨替自己冒险。他肯定还会在门窗上做了手脚,以防刺客破门而入。如果一脚踹不开,等他开枪还击一切都会暴露。看来,必须让他自己走出房间!
想到这里,墨子风凑近火炉,轻轻拔掉炉子下面的挡板,炉中火苗随即冒了起来,水壶发出唧唧咛咛的声音。不一会儿,火势渐大,水壶发出沸腾前的呜呜声。
墨子风慢慢站在房门一侧,身子紧贴墙壁耐心等待。随着水沸腾起来,水壶的鸣叫声越来越大,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毛阿根穿着拖鞋走了出来。刹那间,墨子风如猛虎一样扑上前去,一把抓住毛阿根的咽喉,用力把他推进了房间。
毛阿根拼命挣扎着爬上床头,刚掀开枕头抓枪,墨子风一脚踏住手腕,随即拿起枕头捂住了毛阿根的脸。
“1、2、3……”墨子风默数毛阿根憋气的时间,还没数到120,墨子风紧绷的双腿突然软软地耷拉在床沿上,扭动的身躯也安静了。
墨子风把床铺整理好,给毛阿根盖上了毯子,随后关紧窗户,把燃烧的炉子搬到房间。忙完这一切,墨子风拍拍手上的灰尘,关上房门离开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