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街人声鼎沸,两人找了一家干净的小吃店,要了几个鸳鸯烧饼、翡翠包,喝了一碗豆腐脑,这才进了夫子庙。
夫子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路两边有元宵摊、甑儿糕摊、棉花糖摊、五香鸡蛋摊、弥漫着臭味的臭干子摊,还有挎篮卖状元豆的、卖牛肉干的、卖秋油干的、挑牙虫的以及铁匠、铜匠、金银匠、修表匠、剃头匠、雨伞匠……最吸引人的是杂耍艺人,四周围了很多大人小孩儿,看到精彩处连声喝彩。
骆家红东张西望,忽然看见路边有一面卦旗,上面画着人脸正面像,人脸下有“李半仙麻衣神相”四字,一个年过半百的卦师坐在条桌后闭目养神。骆家红对墨子风低声说:“就是这家,我同学说他算得可准了!”说着拽了墨子风走了过去。
两人刚坐在条桌前的凳子前,卦师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番,缓缓说道:“金童玉女,前世缘分,天造地设,佳偶天成,可谓世间绝配!”骆家红脸色一红说:“请问卦师,请看看这位先生的前途事业如何?”卦师仔细端详墨子风一番,感叹道:“公子出身名门,天马行空,可惜幼年慈母见背,如今父子二人尚且天各一方,不知在下说得对否?”
墨子风心中一惊,暗思:“自家身世除了戴笠、骆家红,南京再无人知晓,难道这卦师果有神通?”还是点点头说:“先生说得对!”
卦师继续说道:“阁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胸有北斗七星,脚踩乾坤世界,前途不可限量,出将入相也是易如反掌!”说罢,忽然眉毛一耸,叹息一声说:“可惜啊可惜!”骆家红急道:“可惜什么?请先生明言!”卦师缓缓说道:“这位先生误入歧途,如明珠暗投,光华蒙尘,如果一意孤行,难以修成正果,恐怕还厄运连连,难以善终。可惜啊可惜!”
墨子风听到阿谀和警示之语并不觉得喜悦或郁闷,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这些江湖术士,但是当卦师说出“胸有北斗七星”这句话,还是让墨子风吃了一惊。这个胎记除了骆家红之外,南京再没人见过。那天在宿舍换药,骆家红突然进门,看到墨子风胸前七颗黑痣,如北斗七星一般,觉得很是神奇,当时两人还说笑了一番。难道是骆家红暗地告诉了卦师?
骆家红瞥了墨子风一眼,说:“不知卦师可有破解之法?”卦师朗声道:“俗话说得好,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既然是误入歧途,自然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世间万物,阴阳包括,有生有死,有喜有忧,不如意的,跳出三界五行,就是要脱离这个范围,不受这个范围约束,自然可以自由自在,鸿运长久。”
墨子风听到这里,故意装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说:“先生,如果跳出三界五行,不知该往何方修炼?”卦师呵呵一笑道:“阁下天资聪颖,悟性超群,想来自会改换门庭,创造一番宏图伟业!”墨子风听到这里,已知卦师话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放在条桌上,说:“谢谢先生指点!”说罢携了骆家红的手站起身来,抱拳施礼离去。
骆家红依偎着墨子风边走边说:“卦师算得果然不错,我也觉得你不能在蓝衣社工作,你的职业太危险了,我有时候真为你担心!”墨子风笑道:“放心吧,等我赞够了钱我就金盆洗手,带你远走海角天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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