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风渐渐苏醒,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空旷石屋之中,手脚皆被绳子捆绑。他挣扎了几下,绳索却越挣越紧,心知徒劳无益,便索性靠着墙壁往四周打量。只见石屋四壁都是麻石筑就,屋顶盖着的青石板严丝合缝,地面阴湿潮冷,身下的枯草散发着一股腐霉气息,石墙缝隙处斜插着一根松明在灼灼燃烧。
忽然,火把的光焰随风飘摇,一个身着黑袍的蒙面人突然飘进了石屋。那人从面罩空隙处定睛看了墨子风一眼,缓缓说道:“你醒啦?”嗓音沙哑,冷冰冰的没有情感。墨子风知道此人故弄玄虚,便冷眼探看,一言不发,看他究竟玩什么把戏,心里却想起了父亲描述过的那个如鬼魅一般的神秘忍者。黑袍人看墨子风漠然的表情,嘎嘎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想必你明白,我想要什么!”墨子风仔细打量着黑袍人,那身形举止像极了熟悉的一个人,只是改变了嗓音故作阴冷罢了。
墨子风佯装不知对方身份,说:“柳琴在哪里?见不到柳琴,你得不到藏宝图!”黑袍人迈步上前,依然哑着嗓子说:“那丫头我可以放了,我只要藏宝图。以图换人,两不亏欠如何?”墨子风说:“图,我可以交给你,但我必须先见到柳琴,我要知道她的死活!”黑袍人想了想,说:“也罢,我这就带她过来!”说完飘然走出石屋。墨子风侧耳倾听,发现此人走路无声,果如鬼魅一般,心中不由暗暗钦佩此人轻功了得。
墨子风心中既知此人身份,便暗思脱身之计,只是难以挣脱绳索。正在挣扎之时,黑袍人却突然返回石屋,看到墨子风挣扎之状呆了一下,旋即俯下身子,竟迅速解开墨子风身上的绳索。墨子风在这散发着腐霉气息的房间呆了半夜,鼻中忽然飘进一股淡淡幽香,那芬芳的气味竟是如此的令人眷恋和熟悉。墨子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可是事实就在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陆森的猜测。墨子风缓缓站起身子,凝视着黑袍人避开的眼睛轻声问道:“采桑,是你吗?”黑袍人身子一颤,竟然连退几步,犹豫片刻,遂慢慢去掉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美丽的面孔,正是曲采桑!
曲采桑像做了错事一样,眼神慌乱,愧疚地望着墨子风了一眼,缓缓低下了头。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一样,清澈的眸子放着光芒,急促地说:“阿毛哥,你要马上离开,晚了就来不及。他们、他们准备杀死你!”墨子风凄然一笑,说:“死怕什么,我要等柳琴一起来,要死就和她死在一起!”墨子风心知曲采桑对自己的心意,故意出言刺激探究虚实。
曲采桑突然双目涌泪,带着哭腔急道:“阿毛哥,我不让你死!相信我,这是他们设计好的圈套,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只要用柳琴换到藏宝图,他们就会杀死你们!这些我都是刚刚知道。”墨子风忽然问道:“你一直说他们,告诉我,他们是谁?”曲采桑低声说:“菊池正雄,还、还有我爷爷!”
墨子风从曲采桑焦急的表情看出她所言非虚,便甩掉腕上的的绳索,眼睛却盯着石门,唯恐先前那个黑衣人突然返回。曲采桑神色凄凉,局促地看了墨子风一眼,俯身拾起地上的绳子揣在身上,抢先走出石门,墨子风风随其后,二人沿着一条陡坡相继爬出石屋。
此时月光苍凉,四野静寂,墨子风放眼四看,却见那石屋之上堆着一座土丘,这才明白这石屋竟是一座墓穴。墓穴位于山坡之上,四周栽植着几十株松柏,树干粗壮,虬枝如盖。此时正是隆冬季节,松柏树冠呈暗绿色,悬垂着无数晶莹的冰挂,在月色中泛着明亮的光泽。墨子风心念一动,忽然回头对曲采桑说:“你回去吧!”突然顺着树身攀爬上去,爬到枝桠处便隐身在冰挂与松叶之间。曲采桑愣怔一下,忽然明白墨子风的心思,心知他想趁人不备从树上跳下袭击。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拿定主意,便学着墨子风的样子攀爬到树上,骑在树枝之间,试探着把身子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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